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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弄不懂他現在在想什么，如同我弄不懂你們這個世界。既然他有這份想出來的心，想必他能弄懂，即便不一定全能弄懂，總歸不會讓他后悔。”蔣大夫頓了頓，續(xù)道，“至于往后是留在此地還是回到舟口鎮(zhèn)，便由他自己作主吧。”

何霜回給她毫不掩飾的驚愕神情，直把蔣大夫看笑了。

“不必如此驚訝，元禮跟我提這件事的當晚我便有了決定，來這邊一趟，不過是為了確認。元青是我兒子，他心思野了我比誰都清楚，你瞧，元禮也來過這邊，他就不會想著過來。”蔣大夫道。

經蔣大夫這一說，何霜轉瞬也想到兩兄弟的對比。最初她覺得是徐元青年紀太小的原因，但仔細想想，十四歲在現代都不算小孩子，更遑論在舟口鎮(zhèn)這樣需要少小當家的地方。

由這個念頭起，何霜聯想到那天徐元青跟蹤大家上東山之事，有個細節(jié)她記不清，在帶蔣大夫考察完醫(yī)院周邊回民宿之后，她特地拉了徐元禮去書房求證：“元青那天上東山，應該不是跟在我們背后？”

“這個……我記得你當時問過他？”徐元禮不明所以道。

“我就是忘記他怎么說的了！”何霜訝道，“這么重要的事情我怎么會忘記？”

“此事為何重要？”

“你想啊，元青如果是跟著我們上山，青天白日，你走前，方家兄弟殿后，都是習武之人，怎么會沒發(fā)現他？”何霜這樣一說，徐元禮的神情也凝重了幾分，她接著分析道，“所以情況只能是，他先去的東山，暗中藏在什么地方，等我們到了，他才跟著進的密林。”

“有理?！?

何霜再次認真回憶了一遍當天在密林中和徐元青的對話，并再次確認徐元青沒有給過她明確答復，關于他是如何上的東山。

“你在想什么？”徐元禮問。

“我在想，”何霜道，“令弟恐怕不是我們想象的那么單純無知。他是個有勇有謀的人。”

“因為他提前埋伏在密林附近？”

何霜點頭，“你想，我們出發(fā)的時間是保密的，他怎么會知道？而且密林的地點他也知道，否則不會提前埋伏在那里還不被你發(fā)現，他為什么會知道呢？因為他不是第一次去。”

徐元禮的臉色又嚴肅了幾分。

“還有那天晚上，他來這邊的那天晚上，他是怎么說服徐致跟去的暗門……這所有的一切，我們都忽略了?！?

這話過后，徐元禮陷入漫長的沉默。

何霜的推想如果正確，那么不止是她，整個徐元家的人都犯了一個同樣的錯誤，太低估徐元青的智商。

蔣大夫癡迷于看電視，直到回舟口鎮(zhèn)之前，客廳里的電視才關閉。

三人走去河道搭船的路上，何霜腦中一直在想怎么處理元青過來這邊讀書的一系列手續(xù)。忽聽得徐元禮語氣恭敬地說：“稍后，可能要勞煩母親獨自驅船回鎮(zhèn)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