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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一聽就是跟張縫學壞的。
吳昊杭直起身,敲著杯子壁朝張縫看去,看得張縫莫名其妙:“干嗎?你這什么眼神?”
又轉向賊兮兮的蘇呈音:“你跟他說什么了?”
蘇呈音秒變臉,無辜兮兮。
吳昊杭撕開芝麻糊倒進杯子里,離開座位前說:“被罵的份兒早晚找你算回來。”
張縫一整個人都化身成了懵逼的問號。
蘇呈音直樂,正好手機震動讓他裝聾逃避掉縫縫的追問,是陳祈的消息,發的什么鬼話,蘇呈音的笑意僵住了,太過分了:蘇驢,被圍攻了嗎?要我來救你嗎?
蘇驢?還有比這更難聽的昵稱嗎?
救你嗎?都下課五分鐘了,合著就沒想來救他吧,不然這救援信號可以來得更晚一點。
蘇呈音看著這條消息,吼,后兩句都是多余陪襯,蘇驢---才是本體。
消息還沒完,都能想到那人是叼著什么混蛋樣兒的壞笑:知道驢打滾兒嗎?
蘇呈音不知道,他立刻打開網頁搜索,原來是一種傳統小吃,因為最后的制作工序需要裹上黃豆面,就像郊野的野驢撒歡打滾兒時揚起的陣陣黃土,因此得名驢打滾兒。
蘇呈音客氣到:當心本驢尥蹶子揚你一身沙黃土。
余寧言側目陳祈,高冷道:“你,笑得像個二缺。”
陳祈伏在課桌上悶頭笑夠了又四仰八叉地攤在椅子上望著天花板笑,一顫一嘆的,余寧言改口道:“你,不是像,你特么就是個二缺。”
陳祈斜過眼瞟他,喘口氣兒,說:“汪家姑娘要是對你尥蹶子,你開不開心?”
余寧言思考了好幾秒也沒能理解這話是個什么意思,他納悶:“翻譯一下?”
“對你撒嬌。”
“哦。”
余寧言頓了頓,眼里突然滿是嫌棄:“真二了吧你?尥蹶子是生氣好不好?”
陳祈不理他了,嫌他沒情趣。
同桌倆互相瞧不上,陳祈重新點亮手機:寶貝兒。
寶:誰是你寶貝兒,我是撒潑打滾的郊野驢。
陳祈笑倒回書桌上,認錯:那我就是撒潑打滾。
蘇呈音默默“啥?”了一聲才反應過來,哼哼唧唧地截屏存圖,心想,真是搬馬蜂窩砸自己腳,又甜又討厭。
傍晚下起淋漓小雨。
305空空蕩蕩愈發陰冷了,剛交的電費,白熾燈瓦數不夠不太亮,蘇呈音擼起袖子,盆和桶還有小功率燒水壺都是從宿管那兒買的,先燒點熱水濕抹布,犄角旮旯都要擦。
陳祈跟宿管去倉庫了,上下跑兩趟,抱回來兩套棉花被褥。
蘇呈音已經收拾到陽臺了,他抹一把額頭熱汗轉過身,頓時指著這兩床被褥氣得說不出話來,陳祈走過來抱他,被他雙手投降狀嚷到:“你別碰我!”
雙手都是濕乎乎臟兮兮的,蘇呈音真想啪他一臉。
陳祈偏趁人之危,他越后仰躲他,他越勒得緊:“不開心?”
“我怎么說的?你怎么說的?”
“你說‘不用我陪’,我說‘好’。”
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