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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買的耳釘,黑色的,跟你的自行車一樣是磨砂...說到這個,你的自行車多少錢?”
陳祈閉著眼,一手遮在額前輕輕揉以緩解焦躁:“五千多。”
蘇呈音打了個哭嗝,可憐兮兮道:“有...有稍微便宜點(diǎn)的嗎?”
陳祈沒吱聲,他實(shí)在難受,眼眶又熱又濕,只是隨便一幻想他今晚可能的遭遇就喉間發(fā)緊,他抿緊了唇“嗯”了一聲,就聽蘇呈音再佯裝不下去聊天,喃喃著哭腔喚他:“陳祈,陳祈我好想你。”
陳祈捂住眼,兩人都靜默下來,聽著隱隱約約的顫音想念彼此。
翌日,周末清晨,朝陽的微光伴著清脆鳥鳴透進(jìn)窗來。
蘇呈音一開臥室門,就跟坐在沙發(fā)里的蘇秋打了個照面。
只有蘇秋一人,形容憔悴,身上裹著一條毛毯。
蘇呈音反身拎起行李箱走出來,他站到茶幾旁,聲音隔著黑色口罩顯得有點(diǎn)悶:“小姨,昨晚小姨夫說讓我再也不要回來了,我不聽他的,我只聽你的。”
蘇秋沒動,就這樣仰頭看他,一說話也是滿口嘶啞:“小姨說要帶你去看病,能治好你,你聽不聽?”
蘇呈音沉默地望著她,滿眼無望。
“我舍不得你,也舍不得芯宇,我和他還有約定。”他彎下/身拉起拉桿,滾輪磨在瓷磚地上發(fā)出骨碌碌的聲響,蘇呈音換好鞋子,酸楚從鼻尖蔓延到眼眶,他告別道,“學(xué)校宿舍挺好的,不用擔(dān)心。我...我也還會回來看你的。”
蘇秋猛地站起來,朝他走去幾步卻磕到桌角,她近乎哀嚎:“呈音你別執(zhí)迷不悟!”
“我沒有。”蘇呈音平靜道。
“他一個男人有什么好讓你喜歡的?啊?”
“他對我好,”蘇呈音頓了頓,“我好愛他。”
蘇秋仍是無法置信:“他對你好是在玩你!你告訴小姨,你告訴我,他把你怎么了,你們到哪一步了?啊?”
破罐子破摔,摔成無法再黏合的碎渣,絕望得越徹底,或許就越能放手。
蘇呈音看了一眼緊閉的臥室門確保芯宇沒有在偷聽,他直白到:“接過吻也上過床了,我主動的。”
蘇秋撐在椅子上大口喘息:“上...上過...”
“上過床,上過好多次。”蘇呈音不留余地,哽咽到,“小姨,我沒有病,我就是喜歡他。”
他推開門,陳舊的防盜門吱呀作響,蘇呈音站在門外,又回過身,“我想好好備考。”說罷深深望著低泣的蘇秋,眼里盈滿歉意和貪戀,“無論你對我多失望,都不要來學(xué)校找我,可以嗎?”
蘇秋滑到地上,掩面啜泣。
蘇呈音再看不下去,手心幾乎要捏碎門把,他仰起頭吸吸鼻子,下一刻用力關(guān)上門,拎起行李箱就往樓下跑。
跑下一節(jié),轉(zhuǎn)過彎兒,在四樓,陳祈就站在他面前。
蘇呈音怔住,情緒還未來得及反應(yīng)就自覺找到出口,稀里嘩啦地匯成一聲嗚咽,行李箱也不要了,只顧往這處張開雙臂的懷抱里撲去。
陳祈被他一猛子撲撞到墻上去,他擁緊他,用著全身的力氣擁抱他。
“想我了嗎?”
蘇呈音使勁兒點(diǎn)頭。
“還有我呢。”
蘇呈音連聲“嗯嗯”地應(yīng)他。
陳祈把他往上提一提,一左一右地來回輕晃:“想去我家還是想去學(xué)校?”
蘇呈音不吭聲。
“我也想就這么抱著,可要是等會兒來人了怎么辦?”
蘇呈音喏喏道:“去學(xué)校吧,我好可憐啊,不想被你爸媽看見我這么邋遢。”
陳祈輕輕一笑,人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