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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過蘇秋會(huì)生氣,會(huì)罵他打他,可從來沒想過會(huì)是這樣。
蘇呈音絕望著哭道:“沒他我才活不下去。”
蘇秋怒極:“蘇呈音!”
“小姨,如果不是今晚被芯宇撞見了,這一切我原本是想等到高考前一天晚上才跟你說的。我...我不是來求得你同意的,無論你同不同意,我都要跟他在一起。”
“在一起?你們?cè)趺丛谝黄穑渴悄隳苌⒆舆€是他能生?!”
蘇呈音抹掉一把眼淚,哽咽道:“就是在一起,我們高考完會(huì)一起出國,去國外讀書上大學(xué),我們會(huì)---”
一巴掌揮下去,蘇秋的整片手心又疼又麻。
“出國,遠(yuǎn)走高飛嗎?”蘇秋盛怒反笑,“怪不得告訴我你是撿來的呢,搞了半天原來是嫌棄我不是你親小姨,是你自己想趕緊離開這個(gè)家是不是?!”
“不是的!不是的啊!”臉上不過幾個(gè)眨眼的功夫就浮起紅腫的巴掌印來,蘇呈音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捉住蘇秋的手腕慌忙解釋,“我喜歡這里,我一直想要待在這里,看著芯宇長大,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我太生氣了蘇呈音,他電話多少,他爸媽知道他們的兒子這么惡心嗎?!”
“可是是你們不要我!”
蘇呈音崩潰地哭吼,那句“惡心”讓他難受到無法言喻。
“下雪、下雪那天,我聽見了,你們吵架,我就站在門口,全聽見了,是我賴在這個(gè)家里不走,小姨夫討厭我,讓我走得越遠(yuǎn)越好,要跟你離婚,我都聽見了...”
蘇秋一下子懵了。
暖光盈滿的小臥室里支離破碎,誰也沒聽見門口的動(dòng)靜。
林楚插鑰匙孔插了幾回才把門打開,一進(jìn)屋就看見芯宇貓腰點(diǎn)腳地正穿過客廳,他新奇,打著酒嗝一笑:“干嘛呢小兔崽子?”
芯宇在嘟起的唇前豎起一根手指頭:“偷聽。”
林楚換鞋走來,彎身將他“嘿呀”地抱起來:“偷聽可不是好習(xí)慣。”
芯宇被抱進(jìn)了臥室塞進(jìn)被窩里,林楚拍拍他腦袋瓜:“也不怕感冒,想去偷聽什么?”
芯宇被他爸爸的渾身酒氣熏得捏住鼻子,尖聲道:“我媽去問哥哥話了,問了好久啊,好像還吵起來了,都把我吵醒了。”
“啥?”林楚脫下外套,坐到床邊捂住后脖子來回扭頭放松,“問什么話?你哥哥成天那么乖,能鬧出來啥事兒?”
芯宇皺起臉,今晚從他哥哥和他媽媽那兒受的委屈一股腦涌上來,撒氣道:“大事!可是誰也不聽我的,氣死我了!”
林楚哈哈哈地笑,罵他小大人:“來跟爸爸說說,老爸給你主持公道。”
小臥室里,蘇秋咽下一口,她情緒太大,只能胡亂回憶起那晚的些許片段。
黑透的屋子,只想考鳶大,又突然有了出遠(yuǎn)門的沖動(dòng),好像在給她鋪路讓她送他走。
蘇秋抬起手回抱住嗚嗚哭泣的蘇呈音,“那也...那這也不是...”說著說著聲音從小漸漸變大,最后斬釘截鐵道,“這也不是你喜歡男人的理由!你就是心理有問題!”
又猜道:“還是...是不是他騙你的?說帶你出國你才、才這樣?出國得要多少錢,啊?他是不是在玩你,跟你做交易?”
越說越覺得是這種可能,蘇秋握住他肩膀推開他,驚恐道:“他把你怎么了?你們到什么程度了?!”
蘇呈音掙開她:“不是的,不是的...我怎么樣你才能相信我啊?他那么好,他不是的。”
余光里瞥見日記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