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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農(nóng)家地里挖出來的芋頭口感軟糯厚實,浸透了肉汁的香味回味無窮,蘇呈音聽著絮絮叨叨當(dāng)下飯菜,有些心不在焉,他無法想象蘇秋若是知道他是如何過年的---坐過飛機(jī),去過酒吧,看過雪山也泡過溫泉,回來之后還帶男生回家過夜,床底板新釘上去的釘子都還沒生銹---會是一副如何吃驚的表情。
一桌子飯菜三人吃不完,芯宇一反常態(tài)只埋著腦袋扒飯,蘇秋一個人念叨累了,拿可樂給三人都倒?jié)M,說:“碰一個吧。”
冒著氣泡的杯子挨在一起,蘇秋看起來很高興:“身體健康,賺大錢。”
芯宇還是嘟囔腔,剛開口說一個字就被蘇秋呵斥住:“好好說話!你怎么回事你?你不是挺嘚瑟的么,怎么蔫了?”
芯宇氣鼓鼓的,大聲嚷:“哥哥別走!哥哥教我學(xué)習(xí)!我也要考第一名!”
蘇呈音真是被這個小家伙折服了,他笑起來,照搬張縫同他碰杯時的那句話,心里道:順順利利就好。
順順利利,別出岔子,讓他無風(fēng)無浪地度過備考去迎接六月份的那兩天。
可惜就像那通撥出去的SOS緊急求助一樣,有些事情總是事與愿違。
蘇呈音仰頭灌下可樂,胳膊還沒放下就倏地被捉住,芯宇把杯子摜在桌上,好像剛剛下他肚里的不是飲料而是烈酒,直接喝上頭了,他嚷,氣勢不比“哥哥別走!”來得小:“媽!哥哥他被人欺負(fù)了!”
蘇秋茫然地“啊?”了一聲,看看像被定時炸彈炸蒙了的蘇呈音,又看回自己兒子。
“哥哥不讓我跟你說!可我這一次,就是覺得哥哥做的不對!他、他瞞著你,他說不要你操心!”嚷著嚷著就嚷出哭腔來,芯宇害怕得不敢去看蘇呈音,“哥哥你就算再也不理我了,我也還是要告訴媽媽!他都...他都欺負(fù)到家門口了,欺、欺人太甚!”
蘇秋放下水杯,越過桌角一把撈過芯宇:“怎么回事?慢慢說。”
蘇呈音也憋紅了眼眶。
太憋屈了,才許下的愿望啊,就背道而馳,他慌亂無措,到底是該寄希望于芯宇說不清楚,還是該祈求蘇秋能不要追問他質(zhì)問他。
“誰欺負(fù)你哥哥了?什么叫都欺負(fù)到家門口了?”
“就是...今晚,那個陳...那個哥哥,他跑到我們家樓下,哥哥都要上樓了,我剛跑到二樓看見他,看見他把哥哥拽走了。”
哭哭啼啼無語輪次。
“拽到墻角里,堵著,不讓哥哥逃走,就、就欺負(fù)人,做壞事...我想去救哥哥的!可是我不敢,我不知道怎么辦。”
蘇呈音垂著眼,手緊緊握在杯子上,指尖泛著蒼白。
蘇秋看了他一眼,仍是迷茫著,喃喃自語:“媽媽沒聽明白...”
芯宇著急道:“做壞事啊!就是你們換臺的時候,不讓我看的那個!哥哥被堵了好久,天都黑了,都看不清了,可是過了好久那個人才走,他那么高,哥哥肯定是打不過他!”
“什么換臺...”蘇秋拍拍芯宇后腦勺,終于轉(zhuǎn)向問蘇呈音,“呈音,怎么回事?我看你挺好的,怎么被人欺負(fù)了?”
仍是垂著眼,蘇呈音搖搖頭,不知道用“看錯了”這個說法是否能搪塞過去。
芯宇又氣又急,大哭:“哥哥你要干嗎啊!你是怕丟人才不肯說嗎?!你到底要干嗎啊!”
氣氛有些詭異,蘇秋在芯宇的哭喊間仿若驚悚一般地想到什么,她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