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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我都不放心。”陳祈摸他頭發,認真道,“我媽說怕我是同情心作祟,但我分得清,我心疼你和我喜歡你不沖突,只會讓我更喜歡、更愛惜你,知道么?”
打小嗝也憋不住了,眼淚根本不聽使喚,蘇呈音心里最后那一點懷疑和擔憂也消散開去,他胡亂點頭,實在忍得難受,一張口咬住了陳祈的毛線衣。
“玩游戲真厲害。”陳祈容他咬,也拱到他耳邊去親吻軟和和的耳垂,“是不是騙我的?”
蘇呈音被這一句咬耳朵咬得全身觸電,投降一般點點頭。
“那是什么意思?現在能告訴我了嗎?”
蘇呈音實在受不了,掙扎著更往陳祈懷里鉆去,想要把備受寵愛的耳朵救出來,他崩潰地搖頭,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腳尖都繃直了。
陳祈終于放過他,把他臉蛋從肩窩里挖出來,紅撲的眼睛,紅撲的鼻尖,還有紅撲的唇,他心滿意足地笑道:“親腫了。”
說罷又吻下來,口中熱燙的溫度交融在一起,燙得心尖顫。
窗外不知何時絮絮揚揚地飄起雪花,夜好深了。
蘇呈音坐在柔軟的大床里,他剛洗完熱水澡,激動亢奮的心緒隨著水流滑走了些許,終于平靜下來。
是真的,不是幻境也不是假象,蘇呈音摸到自己的唇,腫的,熱漲漲的,是被他喜歡的人疼愛成這樣的。
“嗚。”蘇呈音反身撲進枕頭里,原來這就是幸福和痛苦的區別,心都滿脹,一個像是千斤墜要墮入淵底,一個卻像是氫氣球要飄飛起來。
屋外傳來吹風機的聲響,不大一會兒陳祈開門進來,沒看見蘇呈音,看見被子拱起一個小丘包。
他笑著掀開一邊,踢掉鞋子自己也鉆進去,在黑暗中摸到了蘇呈音的腰肢,二話不說就把人撈進懷里緊緊抱住,手機隨后也塞進他手里:“當鴕鳥也得把實話告訴我。”
才心意相通了幾小時不到,蘇呈音就把恃寵而驕演繹得淋漓盡致,點亮屏幕、關機、再伸長了手把這要害人的東西藏到了枕頭底下,沒有了交流工具,蘇呈音暫且松下一口氣,手腳都纏到了陳祈身上去,一副膽慫也不從的耍賴樣。
陳祈被惹得低笑,擁著他在被窩里來回打滾兒,把兩人都卷成了被子卷:“到底是什么不能說的?你越瞞著我我越想知道。”
蘇呈音果斷搖頭,這是打死也不能說的。
陳祈也耍賴,柔聲喚到:“音音,告訴我吧。”
蘇呈音軟成一團棉絮趴他在身上裝聾,舒服到一動不想動,陳祈還在央求他:“不是說要還禮么?這就是我想要的禮物,是不是類似‘我喜歡你’的意思?”
說罷晃晃他,又滾了一圈把人壓進床鋪里,鼻尖相蹭:“告訴我,嗯?”
蘇呈音抬起手圈住陳祈的脖子,微微仰起臉,唇瓣再次觸碰的時候他恍惚自己其實是墜入又一個春夢里,可這一回他沒有任何情/欲,被窩里暖烘烘的,唇舌溫柔地纏綿,盡是安心,只想要享受這份溫存就足夠了。
比春夢還要他滿足。
半夜,蘇呈音悠悠轉醒,慵懶中發覺自己仍然陷在懷抱中,他慢慢地眨眼,回憶起今晚的一切,終于確定這不是他癡心妄想發的夢。
他重新閉上眼,貪婪地埋首在陳祈頸間輕嗅,好喜歡,蘇呈音徹底放松下來,想,平安夜前一晚陳祈以“抱你睡”為誘惑想要帶他走,他沒走,拒絕掉了,可短短一周后的現在,還有未來,趕他走他也不會走的,死乞白賴也不會走的。
說好了不會給他添麻煩,其實是謊話,蘇呈音偷摸地幸災樂禍了一瞬,他想要麻煩他,想要一直煩他,一直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