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們好好玩兒,還說我要是又把你弄傷了,他幫你揍我。”
公交車時走時停,蘇呈音在顛簸的輕晃里連連擺手,心里好羨慕。
“說他揍我,其實他從來沒打過我,學法律的全靠腦袋和嘴,雖然和他聊天很享受,但是...有那么幾次吧我寧愿他打我一頓,真的。”
蘇呈音一直在彎著唇笑,他打字給他:那你以后會去學法嗎?
陳祈猶豫道:“應該不會的,我不太喜歡這個職業...沒有專門去想過這個問題,本來要跟我媽一起出國了,結果我姥爺突然生病住院,他之前住在芳滿庭,知道芳滿庭嗎?”
蘇呈音點頭,是鳶蘭的養老院。
才過完橋,離終點站還有些遠,陳祈看著流光滑過蘇呈音的臉頰,或明或暗,賞心悅目,他放松地瞧著他,繼續說到:“我和我媽現在住的山海觀這個房子,是買來給姥姥和姥爺養老的,前幾年我姥姥去世,我姥爺就不肯再在家里住,要搬去芳滿庭過晚年。”
蘇呈音聽得認真,他微微點頭,兩只手都特別乖巧地放在腿上。
“今年過年回來的時候,就聽我姥爺說眼睛看不清,肚子也疼,結果就住院了,我媽把事情往后推,按照原本計劃,我現在應該已經在國外了。”
蘇呈音又微蹙著眉心,露出那種緊張的神情。
陳祈說:“人老了,擔心受怕,誰也說不好,我媽就讓我一并轉學過來,先在這邊把高三讀著,有空多去看看姥爺,以后的以后再說。”
蘇呈音的心都揪起來,幻想過分別,但沒想過會離得那么遠,陳祈是要出國的,是要遇見更多人,見更大的世面。
出國,蘇呈音想都不敢想的。
到了一站,車里上上下下一些人,陳祈重新坐正身子:“我爸問過我想不想學法,不大想,跟太多人打交道,又親密又復雜,頭疼。”
蘇呈音壓了壓心神,默念幾遍“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緩緩在屏幕上敲擊:其實有些時候,我也會覺得我不會說話挺好的。
陳祈輕輕地笑起來,突然抬起手打了個響:“要我教你嗎?”
蘇呈音趕忙照學,沒聲兒,搓得手指尖還痛。
陳祈掐好手勢,湊近給他看:“不是靠手指出聲,而是靠手指和掌心形成的空間,這里。”
蘇呈音壓根就沒聽進去,只覺得陳祈的手可真好看,修長,干凈,還有力。
所以不出意外的,他試了好幾回都還是以失敗告終。
陳祈失笑了一會兒,話題倏然又一轉:“其實我也覺得很奇怪,我們在一起的時候,的確是我一個人在說啊說啊,可是你會覺得尷尬嗎?”
蘇呈音自然是搖頭,他稀罕都來不及,就算尷尬他也珍惜。
陳祈欣然道:“我也不會,哎,要是我轉學到你們三班,當你同桌就好了。”
誰說不是呢?蘇呈音比他更遺憾,可也知道知足:現在不也挺好嘛,說一起翹課就一起翹課了。
若是真成為同桌,在一起的回憶越多,將來分開后,蘇呈音想,他就會越悲哀吧。
公交車到終點站時,車上就剩幾個人了。
陳祈把蘇呈音抱下來,他到鳶蘭之后還沒來過這么偏遠的地方,放眼看去沒有高樓大廈,只在這條筆直又空曠的雙車道馬路遠處連接上了都市的長街高架。
蘇呈音指指馬路另一邊,陳祈扭頭,看見一片矮房子,似乎是個十分老舊的住宅區,夜幕灰暗,鮮少有燈光,只在幾處漏著些暖光。
蘇呈音撐著陳祈,告訴他:我以前住在這里。
陳祈一下子不知道如何開口,他自己有一個非常幸福的家庭,生怕在言語間不自覺流露出的幸福感惹蘇呈音低落,所以盡量都避開了蘇泠和陳寒柯,可現在,他滿腦袋除了一句“你爸媽呢”,硬是沒點靈光地不知道要怎么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