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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段芬兒時，桑寧寧第一次明白，有些離別是突然而至，她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yīng)，卻已經(jīng)失去。

而現(xiàn)在……

桑寧寧抬起頭，指甲緊緊掐在了掌心中。

“沒有其他法子了嗎？”

看似面容平靜，其實情緒早已從略有些顫抖的尾調(diào)中泄露。

洛秋水嘆了口氣，道：“我已經(jīng)很滿足了。”

能救下段家村的大部分村民。

能來得及通知流云宗上下，阻止容家的陰謀。

能認(rèn)識桑寧寧、景夜揚這樣的小友。

能看到曾以為再也無法見面的后輩不再孤苦伶。

……

洛秋水想，她真的已經(jīng)足夠圓滿。

見桑寧寧仍是神色緊繃，洛秋水笑了一聲，將茶杯放在了桌上，起身走到了桑寧寧的身邊，雙手搭在她的肩上，如同一個母親為自己女兒整理鬢發(fā)一樣，梳理著桑寧寧的頭發(fā)。

“你先前好奇過我的事情，可曾去問過你大師兄，又或是自己查過先前記載？”

桑寧寧定了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道：“問過，也查過。”

洛秋水笑著將桑寧寧散開的頭發(fā)重新綰成了一個好看的發(fā)髻：“那寧寧知道他們當(dāng)年叫我什么么？”

“……秋水仙子。”

聽到這句稱呼，洛秋水溫婉一笑，感嘆道：“許久沒聽到這個名頭了，倒是叫人懷念。”

這一笑，不似孩童，倒有幾分當(dāng)年的縹緲氣魄。

桑寧寧側(cè)過頭，也看到了洛秋水如今面上搞的笑容。

無情道，劍中仙。

落秋水中，一劍驚鴻。

這是當(dāng)年世人對于洛秋水的贊嘆和評價。

桑寧寧腦中忽然想起了大師兄的話。

她的內(nèi)心莫名平靜了許多。

“洛姨，這也是你的選擇么？”

“是。”

桑寧寧不解，猶豫了一下，還是抬起頭，定定地問道：“為什么？”

是他們不夠好？所以不值得洛姨流連么？

洛秋水一眼就看出桑寧寧在想什么，她笑著搖了搖頭：“并非你所想的那樣。”

“正如……寧寧，我問你，你知道你的身世后，你對于‘桑寧寧’這三個字有什么感覺？可曾有想要換掉？又或是，改回‘桑月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