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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即便是如此,佑安還是覺得自己不會后悔,若是再來一次,她還是會這么選擇,會這么做。
皇后守孝的第二年,帝后之間終于爆發了他們從成親到生子,到現在,攜手十多年來第一次大規模的爭吵,這很不同尋常,已經成為太子的路生想要為父母調解一二,可不僅僅是父皇沒有見他,便是一向疼自己入骨的母后,竟然也沒有見他。
帝后吵架了,朝野不少人簡直喜大普奔,他們奔走相告,簡直比過年還要歡喜上幾分,實在是讓人看不下去他們的那份兒嘴臉。
可即便如此,不得不說,帝后這次爭吵的影響力確實是無與倫比的。
這場風暴不知道因何而起,也不知道何時會平息,京城上下都緊緊地盯著皇城。
帝后吵架之后便開始分居了,皇帝住在了大明宮,皇后么,自然繼續生活在坤寧宮。
看著太監送來的皇帝的起居注,讓皇后在上面用印時,她終于徹底地失望了。
吵架,分居不過是半個月的時間罷了,夫婦倆就徹底地鬧成了這個樣子,盡管不是不知道這其中另有推手,可是皇后對于丈夫才更加地失望。
自己曾經和父親在丈夫登基前夕有過一次長談,聊的便是皇帝登基之后,會對著自己的生活產生什么樣的變化,自己該如何地應對。
那個時候的自己雖然和父親嚴肅認真地談了一次,也嚴肅地討論了一旦發生了變故,自己該如何應對云云。
林佑安雖然嚴肅認真地聽著,也認可了父親的種種安排,可她并不覺得自己有朝一日會用上,之所以答應父親,之所以接受了這份兒安排,為的不過是父親的一片慈心罷了。
這才幾年呢?
父親離世才有多久呢?
這一切,竟然就按著父親所預言的來了。
即便如此,皇后也并未輕舉妄動,她想要和皇帝談談,再最后一次地確認一下他的心思,是不是真的夫妻之間就要鬧到這個地步,到了無可挽回的程度了。
想明白了的皇后梳妝好了,然后去了大明宮求見。
可惜的是,她的丈夫,愛戀了多年的枕邊人,即便是自己能聽到他在里頭取樂也不愿意見自己。
既然是這樣,那么就把別怪自己了。
可惜,她不知道的是,她只要再稍微地堅持一會兒,皇帝就會心軟,就會讓她進去了。
盛怒上頭的林皇后盡管覺得自己心中非常地冷靜,并未有任何的傷心,可到底不一樣,她自己明白的。
可是這種決定一旦做了,就沒有退路可走了。
皇帝也沒想到,當初岳父送給自己的百花樓的契紙竟然會成為了別人的墊腳石,會讓自己糊里糊涂地就成為了太上皇。
皇帝退位,太子登基,傷心失望的太后拒不見任何人。
當然,太上皇也是一樣。
這個戲法到底是怎么變的,誰也弄不明白,反正皇帝寫下了登基詔書,小雞崽子一樣地拎著兒子坐上了龍椅之后,整個人就消失不見了。
傻眼的不僅是朝臣們,還有太子殿下,喔,不,是新鮮出爐的新帝。
新皇的登基大典甚至比起他的父親更急地倉促,半個月的時間,禮部眾人忙成了狗,勉強地準備好了一切的儀式,在盡量的盛大中,讓新帝完成了登基儀式。
登基這日,太上皇和太后自然也是出現主持了這個儀式的,看著母后熱淚盈眶,皇父神色復雜難辨,路生其實是懵逼的,他完全弄不明白,為何父皇和母后不過是吵架而已,就弄出了這么個結局來,實在是無法接受的。
可到底就算是他不能接受,如今也已經成為了事實。
接下來,成為了皇帝的路生才覺得自己虧大發了,看著母后留下的手札,皇帝苦笑連連,自己能撂挑子不干嗎?
他的父皇,母后,竟然出洋去了。
當然,事實的真相是,他的父皇,被母后挾持,然后離開了天、朝,去什么歐羅巴大陸。
林佑安寫這封信的主要目的不止是告訴兒子這個真相,而是上面列著一長串的名單,首位便是自己的堂侄兒明瑞。
這個侄子,真心蠢的不能再蠢了,難道他就不明白,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什么東西是免費的嗎?
想要得到,你總得先付出啊!
可惜的是,明瑞也不知道是真不明白還是假不明白,所以才做出了這樣可笑之事來。
母后對于那位婉瑜姑姑有感情,念著舊情,讓自己斟酌著處理,可路生沒有那么多的感情付出,不過是個不相干的外人罷了,母后又何必費心呢?
想想這幾年,前廢太子的那位側妃娘娘的所作所為,她只怕比誰都要厭惡明瑞吧。
不過饒是如此,他還是吩咐人去宣了明玉和明瑩兩位侄女兒過來,這事兒雖然她們二人沒有摻和過,可到底明瑞是她們一母同胞的親兄弟,所以需要她們了解了解這其中的內情,省的再有這樣那樣的屁事兒出來。
皇帝不覺得自己有父皇母后的好脾氣,對著這些人念著舊情,寬和居多。
明瑞其實就是個拎不清形勢的膽小鬼罷了,好好兒地嚇唬嚇唬他,保準后半輩子都是老老實實的。
這次請了兩位侄女兒過來,為的便是她們心中有個數,好生地安慰一下在別院吃齋念佛的側妃娘娘。
明玉和明瑩簡直要給明瑞氣死了,母親一輩子精明,自己姐妹倆也不笨,所以到底怎么生出了弟弟/哥哥這么個蠢貨來雖然皇帝的言辭還算平和,可明玉和明瑞倆人如何能掉以輕心?
明玉去請了自家大姨媽出馬去安撫母親,明瑩氣不過,去找明瑞對峙去了。
可惜的是,明瑞對于自己被人利用,做下的這些蠢事兒完全應下了,一點兒也沒有推辭,直接地將明瑩給氣了個半死。
不提路生如何地處置這些狗屁倒灶的事情,單說已經離開了京城的皇帝和皇后,哦不,是太上皇和太后。
對于妻子這么膽大包天,直接地軟禁了自己,模仿自己的筆跡,寫了禪位詔書,又逼著自己出席兒子的登基大典,皇帝自然是氣惱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