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賈環(huán)自小兒練了一筆好字,這些年他在外面經(jīng)見的多了,寫個和離書,自然是手到擒來,不大一陣子就是寫好了,“勞煩牛爺簽字畫押吧,我們也好去衙門里報備,大家早日撕擼開,各走各的。”
到了這會兒,懵逼的牛三只能望著自家老子了。
“親家,萬不可啊!這兩個孩子和睦,如何能使孩子們家庭離散?”
牛大人對著賈赦一臉苦笑著道。
“狗屁的和睦,連個老婆都護不住的糊涂種子,我賈家的閨女我自己養(yǎng)著,養(yǎng)著她后半生,即便我死了,還有她哥哥嫂子,還有弟弟,弟媳,還有侄兒呢!”
賈赦今天是真的來氣了,索性也不管不顧了,直接地開始胡說八道了。
這樣的混世魔王,別人還能如何?
畢竟牛家理虧,所以也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賈家人鬧的天翻地覆的,太醫(yī)偷摸兒地翻了個白眼,對著賈赦道,“賈老爺,賈姑奶奶如今的身體太虛,實在是不適宜挪動,即便是要挪,也要等上十天半個月的,等賈姑奶奶的情況穩(wěn)定下來了才行。”
太醫(yī)這話,倒是讓賈赦為難了,
“你是老子請來的太醫(yī),竟然不向著老子,我以后再不請你了,哼!”
賈赦這話,鬧的重任簡直哭笑不得,這話說的,太醫(yī)是什么大白菜啊,是誰想請就能請的。
牛家眾人卻是對這位太醫(yī)充滿了好感,只要人不帶走,就有轉(zhuǎn)圜的余地,賈赦直氣的跳腳,可想想似乎也不能太得罪了太醫(yī),對著賈環(huán)道,“你去請了你林姐姐來,再帶上你媳婦兒,勞煩你媳婦兒照顧你二姐姐幾日,大伯我好生地謝你。”
賈環(huán)連道不敢,急忙地應(yīng)了,然后轉(zhuǎn)身出去了。
賈赦不說話,輪到賈政掉書袋了。
盡管家長一輩子也沒得到個什么功名,可是扯著虎皮做大旗這事兒他熟門熟路的,牛家本也不是什么斯文書香之家,聽的牛家父子倆眼前直冒圈圈,賈政心中鄙夷,簡直有辱斯文。
黛玉畢竟來的近,所以夫妻兩人聯(lián)袂上門了。
公主的全套儀仗擺開,這似乎是的黛玉為數(shù)不多的幾次擺排場,既然要為二姐姐撐腰,自然是要讓牛家人知道知道厲害的,別以為二姐姐就是沒人管的了,可以任由他們欺負磋磨的了。
既然如此,牛家大開中門,闔府上下迎接,自是不在話下。
先行了國禮,再論其他。
“大舅,這到底是怎么了?前些日子剛見了二姐姐,雖然穿戴的半舊不新,可到底人還是健健康康的,這才幾日功夫呢,怎么就成這副樣子了?”
黛玉眉間若蹙,冷聲問道。
黛玉能這么快地上門,賈赦心中自然是激動的很,也不知道其中到底添加了多少的水分,反正將迎春說成了是可憐的小白菜了便是了。
牛家上上下下,簡直可惡透頂了,沒一個好東西,反正都是些壞的頭頂生瘡,腳底流膿的下、流種子便是了。
黛玉盡管也是隱隱綽綽地知道這些日子二姐姐受了些委屈,可萬萬沒想到,這牛家太太,竟然能做到這個份兒上。
“欺人太甚,為何不直接告到京兆府,讓衙門做主?這樣的親家,不早早地退了,難道還要留著過年不成?還是說二哥哥,環(huán)兄弟覺得二姐姐這是丟了賈家的臉面,所以不打算管了?若果然如此,我進宮去求了皇后娘娘,日后二姐姐我這做妹妹的養(yǎng)著,也不勞煩你們了!”
賈環(huán)聞言,也是苦笑不得,二哥哥在外做官,哪里能知道這些,至于自己,家里就沒有自己說話的地兒,哪里敢嫌棄二姐姐。
“林姐姐,誰敢吶?您瞧瞧大伯的模樣,不過是因為二姐姐如今身子不便,所以沒法子挪動,咱們也是無可奈何啊!”
“用我的車架帶著二姐姐去林家養(yǎng)著,先調(diào)養(yǎng)兒姐姐的身子重要,兩個孩子也一起帶走,省的二姐姐放心不下孩子,至于別的,讓牛家自己看著辦吧,不管是什么樣兒的回復(fù),總要給我們一個解釋才行,否則的話,就去衙門走一趟,省的別人以為咱們家姑娘好欺負呢!”
有了黛玉這話,林家的下人們已經(jīng)家去去抬軟轎去了。
大家陷入了沉默之中,牛太太簡直羞憤欲死,面紅耳赤的,這個惡婆婆的名聲她是背定了。
“大舅如此作為,不過是一片父母心罷了,希望牛大人,牛太太理解罷。”
駱辰逸枯坐了半日,看著自家娘子大發(fā)雌威,這會兒才出來打圓場道。
“理解,理解,呵呵!理解!”
牛大人面對著為靜孝駙馬,可是一點兒也不敢怠慢,這位如今的權(quán)勢,比起自己來也不遑多讓,所以他連連賠笑,對著駱辰逸道。
“理解就好,理解就好,若是我妹子被人欺負了,我可是沒有大舅這樣好的脾氣,呵呵!”
駱辰逸這話,說的殺氣騰騰,其他人也只能賠笑不迭。
不大一陣子,林家已經(jīng)備好了軟轎,抬著迎春離開了牛家。
至于牛家是個什么情況就不知道了。
反正迎春自己抱著黛玉哭了一鼻子,不是別的,是因為感動所致。
離開了牛家之后,賈赦低著腦袋,問太醫(yī)道,
“沒問題吧,應(yīng)該不會有什么太大的問題,是不是?”
太醫(yī)翻了個白眼,壓根兒就不想和這人打交道。索性他不是賈家請來的,是林家的人情,索性不理會他便是了。
迎春住在了林家,兩個孩子也陪伴在身邊,雖然她也心疼和擔憂丈夫,可到底也不是不知好歹之人,所以安安穩(wěn)穩(wěn)地住在了林家。
牛家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三五日的功夫,就為三個兒子分了家,牛三作為庶子,自然是分了出來的,名下的產(chǎn)業(yè)倒是比以往多了兩成,牛家明確表示這是給迎春的補償,也都是直接地過戶到了迎春的名下。
這下子,倒是讓賈赦沒話說了。
自從迎春離開了牛家之后,牛三便是賈家和林家兩頭跑,短短的三五日功夫,牛三瘦成了一把骨頭,自然是有苦肉計的成分在,可到底也讓迎春心軟了。
所以在林家養(yǎng)了這么些日子,肚子里的孩子沒有大礙之后,迎春便跟著丈夫一起回了牛家,回了他們的新家。
牛家太太聽說是庶子,庶子媳婦兒來請安,直接地托病,自己頭痛的厲害,不想見人,知道三爺,三奶奶的孝心,三奶奶的身子重,萬別多勞動了,家去養(yǎng)著吧,等著孩子生下來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