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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孽障,成天只知道喝酒玩小老婆,你關心過什么?老婆子今日打發人請了你來可不是讓你在我這兒耍你大老爺的威風的,果真鉆到了錢眼里,你就給我滾!你這是要氣死我這老背晦呀!”
賈母擺脫尷尬的方法很簡單,直接地對著賈赦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都說了賈赦兄弟是大孝子,是以他第一時間地跪在了青石板上請罪,“老太太息怒,兒子知道錯了。求母親息怒,千萬別氣壞了身子。”
他這一跪,連累的一旁的賈政自然也一起地跪了下去,畢竟賈赦是兄長,這長兄如父,所以他也只能一起跪下去。
屏風里面的刑氏、王氏兩位太太也不敢安樂高坐,站在角落里不敢吭聲。
“母親且原諒大哥這一遭吧,他也是無心的,畢竟此事為璉兒所為,他又年輕不知事的……”
好一個木訥,不通世事的賈政,盡數的責任都推脫給了賈璉。
賈母聞言,果然還是老二體貼,臉色稍霽。
“今日甄家上門,索要這筆錢財,不過是翻倍了的,說是要上交國庫,現在可該如何是好?”
賈母復又開口問道,此刻的賈母臉上并無半分的尷尬,一臉的坦然。
“錢財既然在,那么就讓人還給甄家唄,要不然直接還給林家,外甥女不是已經回京了?”
賈赦這話一出,屋子里的幾人都變了臉色。
“大哥糊涂!”
別人還沒說話,王氏卻是忍不住地跳了出來,說道。
賈赦一向渾濁的目光此刻卻似乎如同刀子一樣刺向了屏風后的王氏,至于一旁的刑氏,也是怒目以對。
“他二嬸兒這話說的,我們老爺哪里糊涂了?本該是林家的錢財,還給林家哪里不對?”
反正這錢,邢夫人和自家老爺一樣,別說是錢了,就是裝錢的匣子都沒有見過一個,自然是站出來無條件地維護自己的丈夫的。
再者說了,王氏一個做弟妹的,指責大伯子,這是哪家的規矩?
“不會說話就都給我閉嘴!”
賈母被蠢兒子,蠢兒媳們給鬧的頭疼,直接地斥責了一聲。
明面上是對著邢夫人去的,可是王夫人覺得自己的臉也燙的緊,似乎是被人給甩了一巴掌似的,火辣辣地疼。
“母親,且請息怒,如今要緊的是商量一下此事該如何是好?母親只管吩咐,兒子一定照辦。”
“方正不知變通”的賈政卻是永遠都知道該如何哄勸自己的母親,逗老太太開懷,讓她展顏,賈政的這個技能點滿了。
“唔,因為家中要修建省親別墅,所以我暫時地將這部分銀錢給挪用了,如今只要府上湊一湊即可,畢竟大頭還在。”
別人不知道府上如今的情形如何,王氏這個當家太太還能不知道了?
雖然如今大多數的大事小情都是鳳丫頭在做主,可各庫房的鑰匙都是在自己手上的,鳳丫頭干的不過是使喚丫頭的份內事罷了。
“老太太,果真如此的話,那么省親別墅可該如何是好?”
事關女兒的榮耀,王夫人這個做母親的無法放任不理,所以她著急出聲也是可以理解的。
“債要還,工程也不能停,所以端看你們到底有沒有這個心了。都是做舅舅,舅母的,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外甥女餓死吧……”
賈母的言下之意很明白,哪怕是蠢直的邢夫人都聽明白了。
賈母其實打的是賈赦和王夫人的主意,至于賈政和刑氏么,則是連帶的,屬于誤傷了。
刑氏平日里恨不得一錢銀子掰成兩半花,如何會心甘情愿地拿出自己的私房來填補這個窟窿,至于賈政從來只見他在賬房支銀子,就沒有往家里賺銀子的時候,所以他習慣性地望向了自己的太太,王氏。
王夫人對于丈夫再是了解不過,所以除了苦笑搖頭外,她竟然也不知道自己該如何了。
至于賈赦么,他不是沒有錢,賈府的幾位主子中,除了賈母外,也許就賈赦的私房最厚了,也許比賈母的私房還要豐厚,畢竟當初國公府太夫人去世時,家產沒有通過兒子兒媳,直接進了孫子的庫房,還有他的原配夫人的嫁妝,也沒有給賈璉,而是賈赦自己保管著。
當初老太太本來想要插手兒媳的嫁妝,可惜的是,賈赦的手腳比她還快,等老太太打發賴家的去時,已經什么都不剩了。
別提賬本子或者契紙的,就是一根線頭子老太太都沒有摸著,正是因為此事,老太太和長子的關系僵到了谷底。
賈赦看著眾人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直接扯著嗓子道,
“這省親別墅可是為二房女兒建的,又不是我的女兒,我憑什么要往外拿錢,至于外甥女,她不是縣主嗎?有朝廷俸祿,難道還會餓死不成了?府上就她們兩口子,果真沒米下鍋了,我這個當舅舅的每年為他們提供米糧蔬菜,這也花不了幾個錢,反正妹妹沒了,權當是我替她照顧女兒罷了。”
這是一項昏聵的賈府大老爺嗎?伶俐地簡直令人不可置信呢。
賈赦已經想好了,反正跑腿做事兒行,可要讓自己往外拿銀子,一切免談。
“再者說了,甄家不是存著咱們家五萬兩銀子呢?又不是將林家的全部產業給貪了,有這五萬兩,老太太再將剩下的拿出來,大致湊湊,不就夠了?”
但凡涉及到銀錢,賈赦比誰都清楚,府上的情形他是門兒清,不過是心灰意冷,不想管而已。當然,也是一種冷暴力,他是在抗議老太太的偏心。
可惜的是,老太太一直都沒有和他同一個頻道過而已。
“是呀,是呀,老太太最是慈祥,一向也是最疼姑太太的,對外甥女兒也是照顧有加,老爺說的都對呢!”
邢夫人一向都是賈赦的應聲蟲,看著眾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她便勇敢地站了出來,表達了一下自己的立場,反正自己和老爺是夫妻一體,夫唱婦隨一點兒沒錯。
“老太太也勿要太過憂心,我讓王氏送上二十萬兩過來,填補一下吧。”
賈政嘆了口氣后,對著賈母道。
他才是這個屋里最了解事情來龍去脈的那一位,當然,是除了賈母之外的知情人。
林家的產業總共變賣了一百多萬兩,當初賈家與甄家平分,賈家只要現銀,正好甄家就將這些賺錢的營生收歸門下,畢竟甄家在江南,也好經營。<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