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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人副主廚頓時兩眼放光,滿臉膜拜,看得莫迪都覺得自己瞬間高大了許多。
“你怎么做到的?!”文人副主廚激動得嗓音都劈了,興奮地扭來扭去,“將軍單身快一輩子了啊,八卦小報說他上學時都沒有過男朋友或者女朋友,說他估計不是自戀就是無性戀……”
“……”莫迪無語,又有莫名的驕傲和莫名地自卑,問了李承風,知道他到現(xiàn)在還是沒出現(xiàn)過,也聯(lián)系不上,只能從昨天晚上開始第五次給李承風打電話,還是接不通,只得跟餐廳其他人交代了幾句話,看一切基本正常,對文人副主廚說,“掩護我,我去找一下李副主廚。”
文人副主廚立即有一種在為聯(lián)盟人民辦事的感覺,啪的敬禮,一馬當先準備去吸引媒體的目光。
“對了,”莫迪叫住他,“剛才跟你說的那件事,除了李副主廚別人都不要說,”他又強調(diào),“可以跟李副主廚說。”
文人副主廚傻白甜地想了想,沒思考出什么結(jié)果,愉快地去為人民服務(wù)了。
莫迪一邊往外走,一邊又撥通子月的電話,麻煩他幫忙找一下李承風,問問他手下的狗仔有沒有知道的。
子月懶洋洋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所以我目前是你的朋友,莫主廚,你可是霸占了我喜歡的男人的男人——他姓路?真好聽……所以,我可是不負責幫你找走丟的寵物狗呦。”
這人性格還挺難搞。莫迪有些無奈,但這幾天都無奈習慣了,努力讓語氣顯得溫和一點:“他狀態(tài)不好,明天星際大賽第一場,找不到他我怕出問題,麻煩你了。”
子月吃軟不吃硬,過了一會說:“知道了,幫你就是了白鐵無辜鑄佞臣。”然后頓了頓,又說,“你脾氣挺好的。”
莫迪心想:是因為他沒有反駁李副主廚是寵物狗么?
子月大魔王果然厲害,不久就發(fā)了一個位置給莫迪,說李承風還在醫(yī)院,而后又發(fā)了一個音頻文件給他。
莫迪點開文件聽了,微微蹙起眉頭,心想:果然。
那是約克遜買通評委的通話,他能認出嗓音。
莫迪感謝了子月,隨手把文件又發(fā)給了杰瑞,給他打電話:“杰瑞,你說將軍要查約克遜家族?”他讓杰瑞聽了那個音頻,而后說,“他給的錢挺多的。”
“他一直手里不干凈,這些我們都知道。”杰瑞說,“但是因為他爸,一直也治不了他,要不把他和他爸一起拿掉,要不就動不了。軍部水太深,我掌握的也不是太多。”
“杰瑞,”莫迪停頓了一會,接著說,“說我是逃兵的事情,我們已經(jīng)查出來了,是他做的手腳。如果我們這邊牽扯著約克遜的注意力,對將軍那邊對付他父親,應(yīng)該有幫助吧。”
“他爸是個老狐貍,而且又油又狠。”杰瑞思考片刻說,“但他特別寵兒子,是縱容的那種,每天追在后面給兒子擦屁股……你想怎么樣?”
莫迪想到了什么:“那……”
杰瑞瞬間也想到了,聽了個那,就腦補了全部:“不是吧,你是想從他開刀,讓他爹追著處理他的破事,然后我哥再……”
“你覺得呢?”莫迪問,“星際烹飪協(xié)會很要名聲,如果知道自己的副會長出問題,肯定會想方設(shè)法壓下去,我們就掌握了主動權(quán)……”
杰瑞笑了一聲,即使從電話這邊,莫迪也幾乎能聽到他大腦轉(zhuǎn)動,壞點子一筐一筐往外拎的聲音。
杰瑞壞笑著慢慢道:“你要知道,我們是一個民主的時代,只要人民一發(fā)聲,說某某官員你開的那車不符合規(guī)格,你用的那表價格太高像是貪污,你在某處吃飯排場巨大,懷疑財產(chǎn)來源不明,然后引起巨大的關(guān)注度,某某官員就要抓瞎了。”
“我有一個想法,”莫迪說,“我覺得,我們餐廳現(xiàn)在的關(guān)注度就不小……”
“哦,明白!”杰瑞此人太過聰明,一點就透,感慨道,“坑爹孩子,這回作死了吧。放心,我跟我哥說一說,你也跟他說一說,他可能不想你正面攪進這件事,但你已經(jīng)攪合進來了。對方逼到這種程度,咱們只能比他們更狠,不然太憋屈……”
“嗯。”莫迪忍著笑,又想到什么,正色道,“這樣會不會給將軍造成麻煩?萬一他們想到我和將軍的關(guān)系,那個老約克遜將軍會不會對他不利?”
“我哥之前和那老家伙的關(guān)系很微妙,但據(jù)我所知,昨天他們就撕破臉了,我哥這邊什么防備都做了,放心。”
“所以……”莫迪擔心起來,“他們本來就要明著斗?老約克遜將軍已經(jīng)打算對付將軍了?”
“……”杰瑞意識到自己說得有點多,趕緊閉嘴,敷衍道,“別擔心啊,別擔心。咱們給小禽獸搞點事情,老禽獸不就沒工夫?qū)Ω段腋缌嗣础!?
莫迪憂心忡忡地掛了電話,又給子月打過去。
“又怎么啦,莫大主廚。”子月拖著聲音,好像趴在桌子上,或者歪在床上,總之不像正常姿勢能發(fā)出來的。
“你爆給我的料,沒想過爆給星際烹飪協(xié)會嗎?”莫迪說,“我們現(xiàn)在有一個想法,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講完電話,莫迪推了推眼鏡,壓了壓帽檐,又上了電車,心想什么時候要跟將軍問一下,精神力遮罩是怎么做的。他又是憂心著路易斯,又是覺得憂心也沒用,靠在門邊盤算著計劃,漸漸心中有一種近乎麻木和殘忍的感情。然而,他很快搖了搖頭,把這種刻意的感情甩出去。
人可以報復(fù),可以故意去扳倒別人,甚至只要目的是好的,在某種程度上,可以不擇手段。
但是,不可以讓報復(fù)或者傷害別人的情緒侵蝕自己。
只是這個度很難把握。
莫迪到醫(yī)院的時候,李承風正坐在重癥大樓的樓下大廳里,據(jù)安保人員說他已經(jīng)在這里坐了一晚上。
“承風,”莫迪走過去,本來想坐在他身邊,然而看到他的表情,還是在他對面彎下腰看著他,“李老師還好嗎?”
李承風像一座雕像,好像生氣已經(jīng)都隨風抽走了,現(xiàn)在坐在這里的只是他的驅(qū)殼。
“你說,咱們做這些事有什么意義?”李承風看了他一會,慢慢說,而后看著地面,嗓音低沉,“醫(yī)生告訴我,他只有三成的存活幾率。”
莫迪愣了一下,按著他肩膀的手也僵住了。
三成……
那就是百分之七十的可能性,李大師會……
李承風忽然繃不住了,淚水落下來,捂住臉,肩膀顫抖著:“他說要我繼承他的事業(yè),要我們保護他的心血,但他要是不在了,這些真的還有意義嗎?”
莫迪蹲了下來,捏了捏他的手臂,長出了一口氣,不知道該說什么。
李承風當然知道他該做什么,他只是崩潰了。
莫迪一時覺得自己應(yīng)該多陪著他,一時覺得應(yīng)該讓他多自己恢復(fù),自己只是在旁邊看著,避免他真的出什么大問題。他就那樣靜靜地在一邊,也不去看李承風,只是默默陪著他,等著他接受現(xiàn)實,繼續(xù)他必須去做的事情,讓他感覺到自己并不是一個人,有人在他身邊,他所做的事情都是正確的,有意義的。
不知道過了多久,李承風抹了一把臉,站起身來:“我沒事了,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