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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迫對成親流程一無所知的傅回鶴:“……?”
在看到站在一朵金色金光菊中間的金色毛絨球著急比劃的姿勢后,傅回鶴恍然大悟,朝著臺下的賓客躬身行禮,行禮間沒有半分敷衍,極其認(rèn)真。
就在他躬身抬頭的那一瞬間,傅回鶴看到了席間列座的花家人,而旁邊坐著的——
傅回鶴的眸子驟然瞠大,動作頓住,遲遲沒能反應(yīng)過來。
溫和美麗的女子坐在花夫人左側(cè),身旁的是一身青衣的男人,兩人的臉上都帶著笑意,而坐在青衣男人旁邊的,則是一位白發(fā)蒼蒼的老者,眼神卻是亮得驚人,看向傅回鶴的神情中滿是欣慰。
那是……
傅夫人抬手掩唇,笑得眉眼彎彎,與旁邊同樣笑起來的花夫人低聲說著什么,傅族長像是被兒子的蠢樣子無語到,張嘴無聲說道:傻愣著干什么,成親呢!
爾書連忙將一杯酒塞進(jìn)傅回鶴手里,抬著傅回鶴的胳膊讓傻兮兮的傅老板轉(zhuǎn)了個方向,一臉“簡直沒眼看”的小表情。
傅回鶴還沒來得及詢問,就看到一只身形變大了許多,圓滾滾的身上綁著紅綢帶花的小煤球天道。
傅回鶴剛開始心中還在笑,讓七童誕生世界的小天道當(dāng)花童倒是十分貼合,但在看見一身大紅喜袍的花滿樓自回廊緩步而出時,傅回鶴的腦海里便再也沒有除卻花滿樓之外的存在。
花滿樓平日的衣裳多素潔雅靜,就算在正式的場合會穿貴氣些的錦衣大氅,也更多是較為沉穩(wěn)或貴矜的顏色,很少穿這種灼灼熱烈的大紅色。
鑲金馕玉的喜袍沒有什么沉穩(wěn)溫吞的意愿,有的只是張揚(yáng)熱烈的喜悅與沖擊,花滿樓本就生得膚白,紅衣金冠,更襯出幾分平日從未見過的艷麗之色。
被打扮得黑紅相間的小煤球天道從爾書手里接了酒杯遞給花滿樓,而后縮小身形跳到爾書的腦袋上,一黑一白兩小只功成身退,跑去高臺下面一起湊熱鬧。
傅回鶴的眼神一直牢牢鎖在花滿樓的身上,或許帶著欲,但更多的是一種說不出口的復(fù)雜與喟嘆。
花滿樓同樣不知道今日成親的流程,問傅回鶴道:“在想什么?”
傅回鶴深深凝視他,微搖了搖頭,小聲道:“哪怕是在夢里,我都想象不出這樣美好的場景。”
他這一生艱難堪堪,歡愉少數(shù),可若是為了眼下的這一切,傅回鶴突然覺得有一種所有缺憾都瞬間圓滿的幸福感。
紅綢自上而下飄飄然落下,兩頭不偏不倚被花滿樓和傅回鶴握在手中。
兩人齊齊抬頭看向高處,就見長盛君坐在房檐之上,正盤腿撐著臉頰看著他們兩個。
成親這樣賓客眾多的場合,對長盛君而言實(shí)在是一種可怕的折磨,但他也有他參與的方式——他用機(jī)關(guān)將紅綢遞給了兩個新人,以亦師亦友的身份。
盛崖余站在長盛君身側(cè),對著看過來的傅回鶴與花滿樓抱拳行禮,唇角勾著笑。
收回視線,傅回鶴與花滿樓對視一眼,相視而笑,兩人轉(zhuǎn)身,朝著高臺中央緩緩走去。
步履款款,同登華堂。
交拜成禮,同飲合巹。
花開成雙,歲歲相連。
最是凝眸無限意,自此阡陌多暖春。
***
長盛君看了眼被團(tuán)團(tuán)包圍的傅回鶴,嘖了兩聲,對花滿樓道:“他這來者不拒的模樣,你也不怕他醉得入不了洞房?”
說完,長盛君又嘀咕了一句:“就算該修該做的都做完了,洞房還得不一樣吧?”
無情大捕頭早就被江湖人拽走,這些來自不同世界的氣運(yùn)者們無不是龍章鳳姿,天資卓越的天才,聚在一起著實(shí)有說不完的故事與經(jīng)歷。
長盛君的話還沒落地,那邊的墻邊就探出來陸小鳳和花五哥的腦袋:“七童~”
花滿樓面上帶著溫矜的笑意,但眼睛里的愉悅是與平日不同的開懷燦爛:“老師難道不想知道阿凜喝醉之后是什么模樣嗎?”
原本想著偷溜的長盛君聞言一頓,眼眸瞇起,若有所思地看向傅回鶴被層層圍住推杯換盞的方向。
花滿樓被花五哥牽走,兩人同陸小鳳一起找了個樹邊藏好,陸小鳳鬼鬼祟祟遞了一個冊子給花滿樓。
花滿樓疑惑翻開,就見里面全是各種姿勢的龍陽圖,一時有些無語。
花五哥探頭看了一眼,也朝著陸小鳳翻了個白眼:“你這有什么用?七童聽五哥的!”
花五用袖子藏著掖著給花滿樓塞了一個酒葫蘆,悄聲道:“這可是宮廷上好的御酒,我試過了,就連宮九那種變態(tài)的體質(zhì)少說也得醉上一兩個時辰,用在傅先生身上,怎么說半個時辰總能有?!?
花滿樓看著手里的酒葫蘆和龍陽冊,陷入沉思。
他其實(shí)真的沒有多少要將傅回鶴正法的心思,鮮少有人知道花公子對傅老板的那張臉十分偏好,他不過是想看一看醉酒后的小蓮花是怎樣的風(fēng)情,沒想到傳去五哥和陸小鳳那,就變成了……
不過,倒也不是沒有用。
花滿樓想著,將那酒葫蘆收了起來,順手也將龍陽冊子揣進(jìn)了衣袖。
……
傅回鶴雖然平日總喜歡小酌兩杯,但之前七情六欲不全的時候,喝酒沒什么滋味,花滿樓的百花釀又分量不多,倒是也從沒有喝多過。
唯一一次不知節(jié)制醉了些,便是將自己的種子送了出去。
但他從沒有像今天這樣腦袋幾乎都有些混沌的地步。
傅回鶴察覺到不對,避開后院那些一個勁兒灌酒的酒壇子們,抬手破開空間邁出,來到主院門口。
朦朧間,他看到站在主院院中的花滿樓,唇角不由自主勾出一抹笑意。
花滿樓抬步走到他面前,身上依舊是那身如火熱烈的喜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