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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回鶴挑眉,從花滿樓的語氣中意識到什么,呼吸一頓:“七童?”
“不是我。”花滿樓卻是搖了搖頭,咔嚓兩聲將機關(guān)匣子扭成了奇怪的形狀,開始改動陣法,“是有些小家伙想同你談一樁生意。”
正在這時,黑暗之中突然出現(xiàn)許多星星點點的光,它們自四面八方而來,顏色各異,閃動著皆若不同的光,卻都擁有著相同的形態(tài)。
面前閃爍著微光的星星點點們在黑暗之中鋪開,在無邊無際的深淵中無聲流轉(zhuǎn),映照出炫目瑰麗的去處。
傅回鶴的唇動了動,墨色的眼眸中映出這些星光璀璨,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一團金色的毛絨球從那絢爛的星河中擠擠挨挨著跳出來,一蹦一跳著撞進傅回鶴下意識伸出的手心里,而后一只眼熟的金色毛絨球出現(xiàn)在傅回鶴的手心。
“傅老板,你看上去好像還不錯的樣子唉。”小天道笑嘻嘻地開口。
傅回鶴眨了眨眼:“是不錯,就是有那么億點點想回家。”
小天道們派出的代表一挺胸脯,毛絨絨的金色小球在黑暗中顯得越發(fā)嬌俏可愛:“既然傅老板有需求,那要不要和我們做一樁交易?”
向來都是他同別人做生意,這樣被認提出生意還是第一次。
雖然覺得多少有些忍俊不禁,但傅回鶴面上的笑意卻是溫柔而認真,他沒有問交易內(nèi)容,而是鄭重的,一字一頓地開口:“謝謝。”
小天道們雖然身為天道,但由于衍生小世界的特殊性,小天道們其實很害怕?lián)碛型淌墒澜缌α康纳顪Y,對于小天道們而言,深淵就是唯一的天敵。
小天道們能夠出現(xiàn)在深淵,除卻抱團的力量之外,更多的是小天道們拿出了自身這么多年來積攢的靈力與規(guī)則之力,來給傅回鶴送了一場雪中之炭。
規(guī)則之力與世界靈力對小天道們有多重要,其實從蒼山境天道不顧一切汲取力量也能看出幾分——這是天道們賴以生存,能夠與規(guī)則抗衡的來源。
傅回鶴頓了頓,抬起手指揉了揉金色毛絨球的小腦袋,再度道:“謝謝。”
“倒也、倒也不用這么道謝啦,這都是大家聚會的時候開會一起決定的。”
金色毛絨球被傅回鶴難得的鄭重溫情弄得有些不好意思,兩只小細胳膊在身前攪動了兩下,圓滾滾的身體也蹭著傅回鶴的手心。
“其實這些年來,雖然說是我們接納了離斷齋的種子,但是種子所帶來的靈力與愿力,還有對氣運者造成的正面影響,都讓我們的世界比起從前更加有生機了不少。”
“還有你啦,雖然你的確是個大奸商,和你談生意感覺總是被氣,可是你從來都沒有真正苛待或者欺騙過我們,即使我們并沒有人類的聰明算計,用你們的話說就是,我們都是特別好騙的小東西——不許反駁,天道什么都知道,哼!”
金色毛絨球抬手抱住傅回鶴的手指,不讓他繼續(xù)捏自己,而后想了想來之前大家嘰嘰喳喳商量的話,又繼續(xù)道:“我們因為離斷齋變得更好,所以我們也喜歡離斷齋,喜歡你這個大奸商。”
“不過喜歡歸喜歡,傅老板也知道的,我們來這一趟損失好大好大的,對不對?”
金色毛絨球一邊說一邊偷看傅回鶴,小眼睛里閃爍著星芒。
傅回鶴笑出聲來,順著小天道的話應(yīng)和道:“嗯嗯,我知道,損失好大的,所以我可以怎樣補償大家呢?”
金色毛絨球當即信心滿滿,小細胳膊一揮:“當然是讓離斷齋繼續(xù)交易了!”
“我們知道離斷齋現(xiàn)在沒有種子了,以后說不定還會有沒有發(fā)芽需要繼續(xù)契約的種子,但肯定不多,我們想交易的也不是這個。”
小天道說著說著,習慣性地兩只小手抱著傅回鶴的手指晃了晃。
“你看嘛,蒼山境的靈力那——么多,肯定有好多的奇珍異寶,靈丹妙藥對吧?”
傅回鶴挑眉:“你們的意思是……”
小天道討好一笑:“你現(xiàn)在雖然不是蒼山境的天道,但是新生的天道懵懂,你的權(quán)限很大的,就……賣點什么蒼山境的小東西給我們?”
小世界最大的問題便是靈力匱乏,凡人的命運線很容易就會因為某個意外或者無法挽回的選擇而走向不可控的結(jié)局。
如若離斷齋放開交易,拉那些偏離的大氣運者一把,小世界也會因此受益,氣運越發(fā)蒸蒸日上。
或許終有一日,會迎來靈氣復(fù)蘇的那一種可能。
到那時,這些小天道便會成為新的本源天道,去源源不斷地衍生出更多的小世界,更多無限的可能。
傅回鶴思忖了許久,而后抬眸對上小天道惴惴不安的小眼神,不由勾唇一笑,伸出手來:“好吧,那我還是要收很多很多金銀財物的,畢竟我可是要準備成親的人。”
“沒問題!成交!”
小天道當即跳起來,用毛絨絨圓滾滾的小身子碰了一下傅回鶴伸出的手指。
契約在一人一球上一閃即逝,而從金色毛絨球的身上延伸出無數(shù)金光閃耀的細線連接到不遠處的星河中,細細密密交織成一片瑰麗絢爛的光網(wǎng)。
金色毛絨球看了眼傅回鶴,又看了看停下手中動作的花滿樓,嘿嘿笑了兩聲,道:“那你們繼續(xù)啦,要走的時候叫我們一聲就好,不過不要太久哦~”
小天道再度跳回到那片星河璀璨里,點亮一小片沉郁的深淵。
花滿樓將手中的機關(guān)匣子拋出去,緋紅的大陣在黑暗中無聲展開,隱隱流轉(zhuǎn)著暗紅的光。
小天道們能做的只能是引路,傅回鶴真正想要離開深淵,必須給深淵足夠的代價,并且將自身的力量壓制到對其他世界沒有威脅的地步。
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血祭大陣。
傅回鶴忽然轉(zhuǎn)頭問花滿樓:“七童,你是不是提早知道一些?”
花滿樓笑了下,道:“還記得澤一師叔曾經(jīng)留給我的那片麒麟印記嗎?血祭大陣陣成的時候其實我感覺到了天劫將至,是那片麒麟印記驅(qū)散了還未成型的天劫,那時我便知道,血祭大陣對我們而言,一定能起到至關(guān)重要的作用。”
所以花滿樓才會在來時特意將血祭大陣帶在身上。
傅回鶴微微抿唇。
花滿樓牽著傅回鶴的手,手指在傅回鶴手背上安撫般地摩挲著,溫聲道:“走吧,我們一起。”
爾書的大尾巴甩了兩下,不開心地哼了一聲,提醒兩個就知道卿卿我我的人還有一只大寶寶在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