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曾經(jīng)是。”傅回鶴側(cè)過大腦袋,輕嗅著花滿樓脖頸間屬于自己的氣息,聲音重帶著饜足的笑,“傅氏一族傳承的神獸血脈便是白澤,只不過唯有我生來返祖。”
生來返祖……
花滿樓摸白澤的手一頓,眨了眨眼,第一反應竟然是:“小白澤?”
傅回鶴是傅氏傳承以來唯一一個以白澤之身出生的族人,他幼崽時的影像倒是的確被長老們記載在靈石里,不過么……
想起小時候像只小耗子的自己,威嚴凜然的神獸白澤狀若無事地避開這個話題,全當沒聽見這三個字。
花滿樓貼貼白澤,低笑道:“小白澤,嗯?”
傅回鶴轉(zhuǎn)頭張嘴,用鋒利的牙齒輕輕啃了啃花滿樓的手指,警告般地輕哼一聲。
“七童?”傅回鶴忽然喚他。
花滿樓本來就喜歡柔軟的動物,之前看到成熟期的爾書時都每每忍不住摸上好幾下,現(xiàn)在懷里抱著這么大一只白澤,幾乎要被迷得什么都想給出去:“嗯?”
傅回鶴咬著花滿樓的手,含含糊糊著發(fā)問:“我好看還是爾書好看?”
花滿樓非但沒有被猛獸咬住的壓迫害怕,反而反手去摸傅回鶴口中的獠牙,笑意吟吟道:“當然是阿凜最好看。”
白澤最好看,小蓮花最好看,傅老板最最好看。
傅回鶴身后的尾巴在半空中幾乎甩成逗貓棒,張著嘴形象全無地放任花滿樓將他從頭摸到爪,從角摸到牙,眼睛里滿是笑意。
花滿樓摸著摸著,腦中看到神獸白澤的驚喜熱切緩緩褪去,緊接著便想到傅回鶴曾經(jīng)對他說過的,他嬰孩時返祖神獸,之后體內(nèi)力量穩(wěn)定便化作人類模樣,此后幾百年都未曾再度顯露原型,直到——
白澤的身形很是巨大,當他微微低下頭時,花滿樓才能碰到他的大腦袋。
花滿樓的側(cè)臉貼向傅回鶴的吻部,輕聲道:“這里……是靈丘?”
——當年傅凜在祭天之時,被抽去劍骨后便是化作了神獸的模樣,魂魄靈力四分五裂,化作蒼山境天地的養(yǎng)分。
所以能再度看見這只祥瑞神獸的地方,只剩下靈丘。
“嗯。”傅回鶴的嗓音并沒有什么特別的情緒,他甚至用吻部碰了碰花滿樓的臉頰,低聲道,“靈丘很美,要看一看嗎?”
好半晌,將臉埋進白澤脖頸間的花滿樓才發(fā)出一聲悶悶的聲音:“嗯。”
他當然要看。
靈丘不僅僅是蒼山境的圣地,還是傅回鶴當年用血肉浸染的土地,這里的每一捧土壤,每一處溪流湖泊,都訴說著曾經(jīng)那場慘烈的酷刑。
傅回鶴知道花滿樓在心疼他,眼中的溫和笑意化成一汪春水。
花滿樓只覺得什么東西輕輕碰了碰腰跡,頓了下,轉(zhuǎn)頭往后面看。
面前的神獸張開一邊的羽翼,前肢有些不熟練的彎曲,龐大的身軀稍稍低下,做出邀請的姿勢。
花滿樓的眸子瞠大一瞬。
這是讓他……騎上去?
傅回鶴用翅膀攏了攏還在猶豫的花滿樓。
花滿樓的喉結(jié)上下滾動著,沿著傅回鶴特意展開落下的翅膀爬上傅回鶴的脊背處坐下,剛一坐定,眼前驟然升高了許多,身軀下意識后仰,卻被傅回鶴攏在身后的羽翼支撐住了身形。
……他正騎在神獸白澤上。
花滿樓不舍得去攥白澤柔軟的長毛,他的手來回撫摸著傅回鶴脊背處優(yōu)雅強大的弧度,想起昨夜情到濃時,垂眸闖進眸中的在床榻間披散開來的霜白色長發(fā)。
花公子沉吟了片刻。
這般說來的話,在阿凜身上什么的……好像也不是第一次了。
想到昨夜被翻來覆去折騰的情狀,花公子抿唇,心中那點對神獸的敬畏和局促霎時間煙消云散。
靈丘之上的風時而溫柔時而迅疾,清雅矜貴的公子側(cè)坐在神獸之上,靈風迎面襲來之時不由抬手遮擋,墨色的發(fā)絲與刺繡錦緞的衣衫翩飛,神獸柔軟神圣的毛發(fā)滾出起伏的弧度,輕柔撫摸著公子的雙腿。
白澤帶著心愛的公子走過寂靜無人的樹林,路過腐朽倒地的巨木,最終跨入一片望不到邊際的乳白色湖泊。
靈霧繚繞,湖面若鏡,神獸在湖面之上如履平地一般,每走一步都會淺淺蕩漾開一圈圈的漣漪,由深到淺蔓延到遠方。
越往深處走,湖面上的靈霧便越發(fā)濃郁,直到穿過一片靈霧濃郁似水霧的粘稠結(jié)界,花滿樓只覺得眼前一亮,大片大片的純白色蓮花開滿了整片湖泊,自淤泥血肉而出,負重千鈞,不屈而高傲地直立著脊梁。
悠遠輕揚的靈鶴長鳴,在這片靈霧彌漫之地回響往復。
帶著哀慟,又似期盼。
長尾在水面上劃過一道漣漪,傅回鶴在湖中心停下來,用尾巴卷了一支灼灼盛開的蓮花遞到花滿樓身前。
花瓣晶瑩如玉,白璧無瑕。
一陣清雅的幽香將花滿樓所有的感官盡數(shù)籠罩,讓他沉浸在那片如畫如詩的美夢中,他的手中緊緊握著那支盛開的蓮花,閉上眼倒在白澤身上沉沉睡去。
鶴鳴聲漸隱,湖中的蓮花花瓣無風自動,靈霧凝聚出的露珠在蓮葉上劃過一串水痕無聲落入湖中。
神圣而美麗的瑞獸在湖中心臥下,用羽翼最柔軟的地方藏起這抹繾綣相伴的回憶。
***
在輕輕裊裊的幽香環(huán)繞中醒來,花滿樓的手指微動,指尖傳來蓮花葉柄特有的觸感。
花滿樓猛然睜開眼坐起身來,下意識環(huán)顧四周,認出是離斷齋的臥房,而他的身上是被妥善細致?lián)Q上的褻衣,手中握著一支清麗綻放,如云似雪的白蓮。<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