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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六不知道他在說什么，李書華只見他手往床頭伸了伸，半天好像摸到了一個什么東西，獻寶一樣遞到他面前。

他定睛一看，原來是只螞蚱。

只是已經死了，整個兒變成了黃黑的顏色。

徐六像是也才意識到，他拈著螞蚱在手里搖了搖，那東西還是一動不動，他又把螞蚱收回來，小心翼翼藏回床頭，不叫李書華看。

李書華心里有些動容，他抬手想要碰一碰小傻子的臉，可徐六搖著頭直往被窩里躲，李書華愣了一下，去拉被子，里頭被徐六死死拽住了。

他哄著人：“六兒乖，松手，乖，給我看看。”

好半天里頭人猶猶豫豫著把手松開了，李書華把被子一掀，眼前的景象令他驚呆了。

徐六上衣褂子沒扣緊，露出里頭青青紫紫的上身來，尤其那兩粒本是粉色的小果，這時竟是有些結痂。

李書華把他褲子往下撥了撥，徐六嚇得兩眼一閉，整個人崩得成一根桿兒，兩腿緊緊別在一起，被子底下有些斑斑駁駁的血跡也跟著露了出來。

他……李書華不敢相信，他竟把人給折騰成這樣了么？

第三十章

李書華不敢置信地碰了碰那副身子，徐六乖乖順順地讓他碰，只是觸摸到那些青紫痕跡的時候不正常地哆嗦一下。

這時大門外有人進來，是徐家的人，估計剛看熱鬧回來。

徐六一個骨碌把被子拿起來，蓋在兩人頭上，李書華兩條腿還露在外頭，看他這樣子，忙不迭跟著把腿伸上去，跟小傻子一起縮在被子里。

外邊門板哐啷，夾雜著徐家人的聲音：

“天天這點破事兒鬧騰，要俺說，沒確定就別往人家身上潑臟水！”

“小廚那兩個是能惹的嘛？真是他倆也得憋著！”

“......”

“娘做飯了沒？”

“天天就知道問娘要飯吃，你媳婦天天不干活也不見你使喚！”

“......”

大約是要吃飯了，一陣鍋碗瓢盆叮叮當當聲，桌子板凳在地上刮蹭聲，嘮嗑聲，還有突然小孩子的嚎啕聲，湊在一起，實在熱鬧。

外頭日頭正盛，門敞著，卻連一絲光都沒照到門邊，襯得這屋里冷冷清清。

沒一個人想起來這個小傻子，他們像是都把他忘了，剛才的慌亂舉動這時候看來倒是顯得有些多余。

被罩是很舊很舊的杏黃色，上頭印著幾團很俗氣的擁簇著的紅黃相間的牡丹花，里頭只填了一些稀薄的棉花，太薄了，蓋在頭上還有光透進來。

密閉的空間里，李書華只見得盯著自己的那雙眼睛，映著穿過被子變得朦朧的光，水汪汪的，干凈，純粹，還有令他心慌意亂的直愣愣的癡迷。

身底的門板比昨夜的炕硬多了，沒一會兒就硌得他腿疼，他揉了揉膝蓋，徐六見著了，馬上把頭上的被子拿下來往一塊兒折。

不過可能是從沒人教他疊過被子，最終只勉強揉成還算平整的一團，有團開得正盛的牡丹正好露在上頭。

他轉頭沖李書華拍了拍被子，意思要他坐上去。

李書華順著他的意思剛坐上去，他也湊過來坐在旁邊，一屁股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