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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這兒了。
可卻什么也沒有,人也不在了,要不是這片地上實在亂得不能看,還以為傍晚天時全是一場夢。
他失魂落魄地往回走,夏夜里蚊蟲多,叮著他的燈打圈兒,又順道在他胳膊腿上吸了幾口血。
再到家門口,才發(fā)現(xiàn)剛才出門太急,門也忘了關。
屋里有個人影,他還以為招了賊。
他輕手輕腳地走進去:“誰?!”
燈挑起來,才發(fā)現(xiàn)是秦朗。
“你去哪里了?”
李書華心虛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
秦朗瞟了一眼他身上,像是了然,也不再逼他,起身就往外走去。
屋里又空蕩蕩的了,只剩他一人。
打上一盆涼水潦草地擦一擦身,下頭那根東西早已經(jīng)疲軟了,靜靜地伏在烏黑的毛發(fā)中,上頭沾了些血跡。
他不禁有些擔心,那傻子怎么樣了?天黑能摸回去么?可別還在外頭!
草草給自己擦了身,套上衣服,提著燈再次出了門。
夏日晚上村里人熱得睡不著,吃完就扎堆聚在常去的老地方摸黑嘮嗑。
李書華提燈在村里轉(zhuǎn)了一圈,招呼打了好幾回,沒見著人,他又往徐家方向去。
徐家人多,屋里也鬧騰,他貼著人家屋山墻根聽了半天也沒聽見一點關于徐六的聲音。
進去問一問?
那可不成,招人懷疑。
罷了,他想,外頭都沒有,肯定早回去了。
他又提著燈往家里走,燈油快沒了,燒到底下煤煙越來越重,有些嗆人。
他把燈提到眼前,撲地給吹滅了。
這夜里睡得也是煎熬。
李書華驚醒了幾次,又很快沉睡過去,反復幾次,腦子昏昏沉沉的,也不知是清醒著還是身在夢中。
耳邊一會兒是轟鳴連連,似夢中戰(zhàn)鼓,乍響乍歇,一會兒又歸于平靜,仿佛身處虛無,周身再無凡塵事擾。
一閉上眼,無數(shù)光怪陸離的場景自夢中來,光線朦朧的按摩店,帶著濃烈妝容的風塵女,逃不出的寬街窄巷和玉米地,交錯纏綿的熾熱呼吸,折成弓一樣的雪白脊背,間或閃著一張不諳世事的笑臉......
身下床板太硬|了,硌得他脊梁骨發(fā)疼。
天漸明時他半闔著眼,瞧到屋頂三角房梁上頭有些發(fā)霉的痕跡。
迷糊間他又想起那副身子,干癟發(fā)柴,絕稱不上溫香軟玉,但若能摟在懷里,這炕頭恐怕也感受不到硬|了。
真正被吵醒是外頭不知誰家婦女的謾罵聲。
平日里清水村里嘴皮子打仗的事兒隔三岔五都得有上一回,為了不入流的雞毛蒜皮,大嗓門能傳遍全村,不算稀奇。他早就習慣了,也懶得去看熱鬧。
可今天好像有些不同,他隱隱約約能聽見些什么“地里玉米七倒八歪”,還有人附和著什么“俺家的黃豆地……”之類。
他猛地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