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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候不經意間瞥見窗外那張臉,竟是盯著自己癡癡笑起來。
徐六不會說話,笑起來只有一張笑臉,沒有聲音。
被人瞧見這囧樣,李書華臉上有些燒,他拿下一旁支起窗戶的短棍,“砰”地一聲窗戶合上了。
他走到桌邊,端起桌上準備的用來充饑的鹽水喝了幾口,才把剛才的被噎著的窒息感給消下去,在桌邊坐了一會兒,他又覺得渾身上下充滿了力氣。
有東西吃的感覺真是好啊。
李書華沒有忙著熄燈躺回床上,他知道窗外的人還沒走,肯定還盯著自己影子瞧。
吃人嘴短,讓那小傻子看看也無妨。
過了一會兒他端著煤油燈走到床邊,掛在床頭的釘子上,那兒已經被煤油熏出一大片焦黑來。
李書華吹滅了燈,躺下了,翻來覆去好一會兒,到底還是覺得有些愧疚,又把煤油燈點著了,起身走到窗邊。
可再把窗戶支起來的時候,人已經不在了,窗臺上還有個比剛才還磕磣的窩窩頭。
他把窩窩頭拿起來,心里說不上是什么滋味。
第二天李書華一如既往地出門跟著大家一起出門找野菜。
其實已經找不到什么野菜了,一群人過去跟蝗蟲過境似的,滿山坡的野菜已經被挖得一干二凈,連帶著根都找不到幾個完整的。
土坡上的娘娘廟里,案臺上的貢品都讓人偷了,到這種地步,只能心里頭拜一拜了。
但人活著總得有點盼頭,不出門在家呆著更是啥也沒有,出門的話萬一呢。
李書華在外頭轉了一圈,什么也沒找到,實在受不了了,準備回家把昨天那個窩窩頭也給吃了。回來路過離徐家不遠處時,從徐家門里沖出來個人。
說沖不妥當,因為人是滾出來的。
站在李書華的位置,可以清清楚楚看到剛才翻滾過程中露出來的臉,不是昨晚自家窗外的那個還是誰?
只是昨晚那張臉,即便在隱隱約約的昏黃光線里,也能看出刻意洗干凈后的爽利。
不能果腹的日子里,誰不是灰頭土臉,就說他自己,有時候都顧不上洗臉,哪還會在意自己收拾得妥帖與否?
但李書華這時候突然想起來,每次見到這個小傻子,他都是一身雖破卻干凈的衣裳,白白凈凈的臉蛋。
只是現在那張臉上蓋了一個紅色的巴掌印,還有些黑不溜秋的鍋底灰。
額角也破了,流下一道血痕,劃過那雙大眼,滴了幾滴在地上,很快看不見了。
李書華下意識要上前把人扶起來好好看一看,步子剛邁出去,腦子里卻突然想起昨兒個秦朗說的那些話:
“你是同性戀么?”
“我看你被那傻子迷昏了頭!”
“早晚有一天有你完的!”
“你好自為之......”
......
這些話就跟膠水似的,把他的腳硬生生黏在原地,再動不了了。
李書華看得見徐六,徐六自然也看到了他,此時這個小傻子卻不像往常看見李書華就往他身邊蹭。
李書華眼睜睜看著那人慌忙用兩只手捂住臉,在地上又翻了個滾,只留出一個單薄的后背給他。
這時從徐家出來一個人,正是徐老爹。
李書華自打那回被坑了三瓶醬油,就對這人沒什么好印象,而且回回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