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非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正是水草母子倆。
方卿說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正巧這時王富貴看見他,招呼著:“方兒,來,來幫叔一把。”
他嘴上這么說著,手上卻一點不動。
方卿把那女人抱起來,明明長得很嬌小,經水一泡,特別沉。
聽說死人比活人重,他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手里這具尸體分量不輕,他費了不少勁兒才把人放上旁邊的草席。
喘了兩口氣又把那個小孩子放在他母親的旁邊,旁邊圍著的幾圈看熱鬧的人還在竊竊私語。
他忽然悲從中來。
他不知道下一次這樣抱著的人會不會是喬萬山。
人命不值錢,死了如一草芥,等到明天后天,十天半個月后,還有誰再記得?哪怕記得,好一點是憐憫的,大多不過是茶余飯后的談資罷了,完事兒咂摸一下感慨一下,還是該怎么過就怎么過。
晚上方卿在備課,煤油燈沒油了,他也忘記去打,翻箱倒柜摸出一只白蠟燭點上,滴了兩滴燭淚在桌上,然后把蠟燭立上去。
書攤在桌上,可一頁一頁紙翻來翻去,怎么也看不進去。他最近總是心神不寧的,夜里做夢都是喬萬山被抬進村的樣子。
忽然外頭有人敲門,他心里一抖,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咚咚咚”,那聲音又響起來,他把蠟燭拿起來,摸著墻根往外走。
有滴|蠟滴到他手上了,被火燎一下似的,有點疼。
到門后,他沒敢開門,小心問著:“外頭誰?”
真靜呀,他感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帶著點期盼。
“卿卿,是俺,俺回來啦!”
方卿手一抖,蠟燭掉地上了,砸出幾粒火星,很快就滅了,他伸了伸手夠著門閂,把門打開。
他眼前一片漆黑,可近在跟前的氣息卻很熟悉,混雜著些不屬于清水村的泥土的味道。
“哥?”他像是不敢相信,伸手往前摸了摸,沒摸著人。
手一下子被攥住了,很糙,“是俺,你睡了?”家常話一般,像是兩人根本沒有分開過。
方卿一下子落淚了,往前撲就要抱,可卻被喬萬山懷里一個毛絨絨的東西擋住了,那東西發出“咩”的一聲,把他嚇了一跳。
“這是什么?”他還沉浸在重逢的震撼與喜悅中,情緒從心里涌上來,說話都有些哭腔。
“羊,俺又買了一只羊,”喬萬山說,“怎么不點燈?進去說,俺攙著你,當心摔著。”
“點了蠟燭,”方卿摸索著扶上喬萬山沒拿東西的那只胳膊,瘦了,也更有勁了,手臂上肌肉結結實實的,充滿了力量,“到門口沒拿住,掉了。”
喬萬山笑了一聲,方卿看不見他的臉,有些著急,“先進去好不好?”
“別急,”喬萬山把小羊放到方卿懷里。
這話說得方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