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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千刀的!宿主,我立刻給你開啟痛覺屏蔽!你不要怕!】
腦海里是系統罵罵咧咧又心疼的聲音,【賀牧昱被魔氣控制失去理智了,他竟然要殺你, 他怎么能殺你, 宿主, 這時候絕對不能再心軟了!咱們也把他戳個血窟窿!】
若非系統及時提醒, 這一劍恐怕要把她的胸口捅穿。
但剛剛還好好的賀牧昱會突然入魔?
難道是吸食了魔族的魔氣?所以,被魔氣控制失去理智、神志不清?
不……這或許不是賀牧昱……
那么短的時間里, 即使不小心吸入魔族的魔氣而失控也應該有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
剛入魔時應該尚有一絲神智,但陸妤看向賀牧昱的手指, 他滿身魔氣, 卻沒有做出他們曾經約定的暗號, 由此可以推測, 賀牧昱或許并非走火入魔, 而是被魔尊奪走了身體的主導權。
魔尊竟然在這個時候復蘇了?!
【既然他是魔尊,宿主,你更不應該心軟!現在必須把魔尊殺了, 否則今日魔尊被魔族接回魔界, 又回歸原著里禍害眾生的劇情!】
陸妤曾答應過系統, 若是賀牧昱心懷惡念, 有覺醒的跡象, 一定要第一時間將他處決, 不可再猶豫。
而現在, 魔尊在她面前覺醒,她理應狠下心腸殺死剛復蘇的魔尊,提前為民除害。
但若是……賀牧昱的靈魂還沒有被完全吞并掉呢……
更重要的是,現在不僅僅是剛復蘇的魔尊,還有五個虎視眈眈的魔族,其中為首的就是金丹期的魔族。
她真的能提前殺死魔尊嗎?
就在陸妤驚疑不定地握緊手里的劍時,只聽“哐當”一聲,剛剛刺中她的長劍被驚恐地丟在了地上。
廢物東西,殺三個筑基金丹境界的修真弟子,竟磨蹭了那么長時間還追丟了人!
現在,假扮妖族的計劃既然已經被戳穿,自然不能再讓這個女人真的被玄天宗成功救走。
現在就必須殺了她。
但此刻,趁虛而入的魔尊并非真的要一劍殺死陸妤。
他偽裝著被魔氣控制的樣子,想讓陸妤被賀牧昱一劍重傷后,悲痛地認為賀牧昱因為凈魔珠碎裂,已經被魔氣控制,成為被殺戮本能所支配的魔頭怪物。然后為了自保,對賀牧昱刀劍相向。
摯愛之人被入魔的自己無意識地刺殺,摯愛之人因憤怒和不信任對自己刀劍相向。
沒有什么比這個更快地摧毀擊潰賀牧昱的精神意志——讓他瘋狂、讓他失去希望,讓他深陷入無盡的恐懼和悔恨中,徹底入魔。
偷襲計劃相當順利的魔尊當即將劍身從陸妤體內抽出,把身體還給了賀牧昱。
渾渾噩噩的意識在慢慢地恢復清明,賀牧昱的頭暈暈沉沉,有些疼。直到粘稠的鮮血炙熱地濺在臉上,視野終于清晰的賀牧昱臉色瞬間慘白。
陸妤的胸口有一處大大的血窟窿,鮮血四濺染紅了她整個衣衫,艷紅的血跡從她的指縫間不斷地溢出。
刺目的紅色令他驚恐地伸手想要幫陸妤包扎止血,就見自己手心里正握著一把滴血的長劍。
那是陸妤送給他的生日禮物,此刻刀刃卻染滿了她的血。
鮮血凝成血珠,滴落在地上。
腦袋轟隆一聲,像是當場爆炸一般,他大腦一片空白,幾乎是魂飛魄散地將手中的殺人武器丟棄在了地上。
他……他怎么會傷了陸妤……
剛剛發生了什么事?!為什么他一點記憶都沒有……
“妤兒,我……我……”
他滿臉驚恐,見陸妤望著自己的目光滿是警惕和戒備,他心里酸澀得厲害,眼底更是浮起了一抹絕望。
“…是我入魔后……傷了你嗎?”
陸妤微微一愣,暗暗做出約定的手勢示意他:“牧昱,真的是你嗎?剛剛什么都不記得了?”
“對不起……我只記得昨晚變為妖形,昏睡了過去…”
見賀牧昱準確地把左手大拇指內扣,陸妤終于確定眼前的一幕不是魔尊偽裝,而是賀牧昱真的恢復了意識。
賀牧昱的記憶竟只到昨晚……
果然她剛剛沒有分析錯,魔尊已經在賀牧昱的體內復蘇了。
剛剛還故意裝作賀牧昱的樣子讓她因為放松戒備背對著他才被他偷襲成功。
可,既然想要殺她,為何還要在殺她后又把身體的主權交還給賀牧昱?
在賀牧昱偷襲她后,剛才對山洞攻擊的魔族們也突然停手。即使現在賀牧昱恢復了意識,他們也像是看戲一樣地遠遠地圍觀著他們,并沒有強行地把賀牧昱擄走帶回魔界。
實在是太詭異了……
但陸妤已經沒有時間考慮這些細節,滾滾黑云匯聚,她急急喊道:“牧昱,現在離我遠一點!越遠越好!”
見陸妤蹙眉望著自己,神色怪異,久久沒有回應,賀牧昱整個人僵硬在原地,一步都不敢上前。
陸妤身上的血已經止住了,但衣衫上大片鮮艷的紅色仍是刺目驚心。他嘴唇咬得發白,死死地內扣著大拇指,左手的掌心已經被他的指甲刺破,他卻完全感覺不到任何疼痛。
然而這樣的忐忑和絕望下,等來的不是陸妤的信任,而是她急切地后退,握緊了手中的劍。
“牧昱,現在離我遠一點!越遠越好!”
這一句話無疑是致命一擊,讓賀牧昱腦袋轟得一聲,整個人如遭雷擊,輕顫的眼眸里閃過震驚、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