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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了又怎么樣,反正也互相不認識。這兩人在原著里就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系,雖然一同上過半年的集訓,但完全沒有任何交集的地方。
“喂兄弟!”
好奇湊過來問的喬玉昀,對著賀牧昱的肩膀就是一拍,他大大咧咧地笑著,露出了兩顆可愛的小虎牙,眼中滿是對賀牧昱好奇:“我們都是五行靈根,你是怎么來玄天宗噠?”
賀牧昱吃痛地悶哼了一聲,冷淡地拂開了他的手,頭也不抬地繞過他直接離了開。
熱情交友卻碰了一鼻子灰的喬玉昀:“……”
把腦海里亂七八糟的思緒甩出去后,賀牧昱在雜役執事那里領取了身份玉牌、一枚刻錄著玄天宗門規和基本功法的玉簡,以及一套生活用品、兩套雜役弟子的衣服、一顆聚靈丹和一塊下品靈石。
賀牧昱其實早已體力不支了。他沒有繼續跟隨隊伍參觀玄天宗,而是獨自來到了自己被分配的住所。
雜役弟子有兩人間、四人間和八人間。
賀牧昱被分到的是兩人間,干凈簡樸的房間里物品擺設一目了然——兩張床、兩張桌子和兩張凳子。
賀牧昱慶幸著自己是被分到兩人間……這樣想著,他將門關上,將身上染血的黑衣小心翼翼地脫了下來,剎那間蓬松的尾巴就跟著躍了出來。
“嘶……”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傷口已經和衣服黏在了一起,一扯動衣服,鮮血凝固的傷口又開始涓涓流出,疼得賀牧昱兩個毛茸茸的耳朵也露了出來。
直到聽到腳步聲傳來,賀牧昱急匆匆地把耳朵和尾巴收了起來,拉起被子蓋在了自己身上。
“正巧啊,我們分到同一個房間~”
進屋的喬玉昀吃驚后了然道:“怪不得被分到雙人間,是因為我們都是五靈根吧……我還以為是我運氣好……”
喬玉昀自顧自地走進屋,才發現賀牧昱始終以一種別扭的姿勢靠坐在床上。
看他的樣子……是在換衣服吧……怎么不繼續換了呢?還把被子蓋在身上遮遮掩掩的……
喬玉昀眼尖地瞧見他露在被子外面的肩上有青紫的痕跡,想到他剛剛躲避自己的動作和手臂上的血跡,他愧疚地上前道:“我剛剛不知道你肩上有傷……是在問心路上摔倒了嗎?我幫你上藥吧。”
賀牧昱緊張地喘了口氣,搖了搖頭。
他身上縱橫交錯都是傷痕,有鞭傷、刀傷、劍傷,還有燙傷……被他人發現只會徒增危險。
眸中閃過一絲晦暗的冰冷,賀牧昱躲在被子里迅速且警惕地換上了雜役衣服。
望著賀牧昱避之不及的樣子,喬玉昀眼底深處閃過一絲疑惑,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喬玉昀總感覺這個人身上有些古怪。
都是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嗎?還一直不說話……難道他是……女扮男裝?!
喬玉昀滿目震驚,無外乎是對方長著一張雌雄莫辨的臉,精致俊美的五官和那雙狹長尾翹的眼睛在人群里就非常引人注目,再略帶憂郁的獨特氣質可把女孩子們迷得暈頭轉向。
光是手臂受傷這件事就受到了不少女孩子寒虛問暖……哪怕他是最后一名。
這樣想著,他情不自禁道:“陸師姐給你的錦帕你為什么撕了啊……這樣太沒有禮貌了……陸師姐看到肯定傷心極了,我看她走的時候一直低著腦袋很低落的樣子……”
陸妤雖然比他們小兩歲,但宗門規矩,不論進宗時間,外門弟子的輩分必然低于內門弟子,所以他們必須稱呼內門弟子為師兄或師姐,更何況是比內門弟子更高的親傳弟子。
正在給手臂上藥的賀牧昱動作一頓,他面色微凝,仿佛突然失去了思考,從口袋里偷偷地拿出被自己撕成兩片早已丑巴巴的粉色錦帕。
就聽到對方繼續碎碎念道:“陸師姐真的好溫柔,見我臉上臟也給了我一塊錦帕……我從小到大第一次收到這種料子的錦帕呢……”
見喬玉昀說著就掏出那塊粉色的錦帕,和自己手里的粉色錦帕一模一樣,才知道對方并非單獨給自己而是對誰都溫柔的賀牧昱突然恍然,這的確是她會做出的事情。
因為她小時候,就是這么溫柔。
“我……不是故意的……”賀牧昱第一次在喬玉昀面前開口道,“下次見到她,我就跟她道歉……”
他低著腦袋,雙手緊緊地拽著被子,似乎為自己的行為非常懊惱著,聲音越說越輕。
在聽到自己的舍友開口時,喬玉昀第一反應是……嗯,聲音聽上去是男的!第二反應是他竟然跟自己說話了???
可能是性格內向吧!
喬玉昀搖搖頭嘆氣道:“陸師姐是陸峰主的女兒,哪是我們雜役弟子能見到的。像我們這種五靈根資質的根本進不去內門,等我們苦苦修煉熬進外門,也不知道要幾年后了,到時候陸師姐肯定早就忘了……”
是的,肯定早就忘了……
賀牧昱的雙手又揪起了被子。
都六年多過去了……怎么可能還記得那時候發生的事情。
“你剛剛是因為受傷所以沒去參觀吧。”喬玉昀自來熟地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賀牧昱的身邊,“剛剛我們去了藥堂、器堂、符陣堂、劍堂……還有傳法堂。傳法堂是內門弟子才有資格進的,外門弟子和雜役弟子每個月只能免費參加一次,若想要聆聽教導,必須用貢獻點兌換。我還沒有修煉過,害怕自己在修煉中走彎路,也擔心自己遇到什么問題會茫然無措,所以明天準備用免費機會去聽一下!一起去嗎?”
賀牧昱搖了搖頭。
在烈焰門生活了五年的他已經不再是以前覺得仙人都是好人的年紀了……修仙者也有作惡多端、道貌岸然之輩。他見多了烈焰門獵捕虐待妖獸時丑惡的嘴臉,所以不想和別人有任何牽扯,誰都有可能在背后捅上一刀,更何況他并非人類。
這樣想著,他不再理喬玉昀,打開了那枚刻錄著玄天宗門規和基本功法的玉簡細細地研讀了起來。
為了防止被挖走妖丹,賀牧昱一直裝作對修煉一事一竅不通,能不練習就不練習。烈焰門只能用丹藥喂養他,以至于他現在煉氣一層。
記下功法后,賀牧昱便服下了唯一領到的那顆培元丹。
純白如珍珠般大小的培元丹是修仙界較為常見和廉價的丹藥,對于他們這樣的雜役弟子而言卻是價值不菲的救命丹藥。
他閉目盤腿坐在床上,一邊感應著天地靈氣,一邊用著煉氣決嘗試著將周身的靈氣納入體內洗精伐髓。
“你現在就吃培元丹啊……”
見賀牧昱一番操作的喬玉昀震驚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