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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前,他還在其中。
“我們走快點,王黑,你準(zhǔn)備些錢,到時候讓守城的把門打開,讓我們進去!”
柳琦沒看見追兵,微微松一口氣,轉(zhuǎn)頭對自己的心腹兼管事吩咐道。
王黑的神色卻不輕松:“郎君,守城的怕是不肯通融,不如我們直接改道,先去容縣,那里也有柳家的鋪子,先歇息幾日再回城也不遲!”
柳琦聽出他的弦外之音:“你是擔(dān)心鄭家在城里截殺我們?”
王黑點頭:“以鄭家的心狠手辣,很有可能會做出這種事,而且那疫病來得稀奇古怪,到現(xiàn)在都沒查出源頭,就已經(jīng)折了兩個刺史,現(xiàn)在連大理寺卿似乎都已經(jīng)投向鄭家,我們會越發(fā)孤立無援,凡事得小心再三才是!”
柳琦冷哼:“算我看走眼了,沒想到陸惟竟是個唯利是圖的小人!”
王黑嘆了口氣,心道陸惟也出身頂級門閥,會跟鄭氏沆瀣一氣,利益相通,并不奇怪。
夜風(fēng)多了寒意,柳琦出來時匆忙,只是常服外頭裹了件披風(fēng),如今一路疾行,迎面吃了風(fēng),忍不住接連幾個噴嚏。
王黑正欲關(guān)切兩句,卻聽見身后馬蹄聲踢沓而來,從左右匯成一股,轉(zhuǎn)眼間由遠而近,竟是數(shù)百騎將他們團團圍住,他們這十人根本就來不及走。
柳琦等人大驚失色。
“閣下何人,報上名來!”
王黑當(dāng)先橫刀在前,擋住柳琦。
所有人黑衣蒙面,沉默不語。
為首者面對他的喝問,只是緩緩抬起手,再重重落下!
這是格殺勿論的手勢!
一瞬間,王黑就反應(yīng)過來了。
他迅速抽刀出鞘,一面高喊:“他們要殺人滅口,護住郎君先走!”
眾人紛紛亮出武器,將柳琦擋在后面。
雙方很快纏斗在一起,刀光劍影,血色橫飛。
跟著柳琦來的幾個人,包括柳琦自己在內(nèi),都是習(xí)過武的,但水平參差不齊,像柳琦,就只是學(xué)了點強身健體的騎射功夫,要說對付普通人還可以,面對對方的訓(xùn)練有素和來勢洶洶,他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柳家縱然與鄭家不和,也沒想到他們會當(dāng)真就這樣派出人來下死手,當(dāng)即拼殺了幾個來回之后,對方固然受傷,柳琦這邊也沒好到哪里去。
一行人中,王黑武功最高,但雙拳難敵四掌,他身手再好,自己逃出去不難,若要保護柳琦全身而退,幾乎是不可能的。
十人對一百人,對方有備而來,決意要將他們斬殺于此。
他們根本無處可逃,插翅難飛!
柳琦身上也掛了彩,他早從馬上跌下來,差點還被受驚的馬踩死,幸好王黑分神拽了他一把,但王黑后背也因此被砍了一刀。
對方仗著人多勢眾,就是慢慢耗著,也能把他們耗死!
“王黑!”
柳琦悔青了腸子,他不后悔自己提前離開東都山莊,若是繼續(xù)待在那里,怕是連死都跟楊禮他們幾個一樣,死得不明不白,他只后悔自己來赴宴時沒多帶些人!
事到如今,說什么也遲了。
柳琦這邊已經(jīng)倒下好幾個人,他自己泥菩薩過江也管不了別人,一邊肩膀被劃出見血的傷口,窟窿汩汩往外冒血,柳琦喘著粗氣,開始感覺頭暈眼花,有點站不穩(wěn)了。
他勉力支撐,手里緊緊抓著長劍,根本不敢停下來。
跟他背靠背的王黑往后踉蹌,差點把他撞倒。
柳琦知道王黑必然是又受了傷,甚至是重傷。
“鄭攸鄭漓父子自己當(dāng)縮頭烏龜,就派你們這幫狗崽子出來是吧?讓他們自己滾出來啊!怎么著,殺了我們滅口,就可以自立為王了?有本事把整座洛陽城都殺光啊,殺到長安去,換了自己當(dāng)皇帝,何必還鬼鬼祟祟,跟南朝人勾結(jié)!”
柳琦已經(jīng)豁出去了,他破口大罵,聲音在夜空回蕩。
可惜周圍數(shù)十里荒無人煙,除了王黑他們和這些黑衣人,沒有人聽見他的咆哮。
黑衣人也不見手軟,依舊手起刀落,趁著他們力竭,一個個收割,眼看十人只剩兩人,王黑也已是強弩之末,就剩下柳琦一人,絕望之極,叫天天不應(yīng),叫地地不靈。
“老子跟你們拼了!”
他聲嘶力竭喊道,提劍撲向離他最近的黑衣人!
隨即,四五個黑衣人的刀都掃了過來,四面八方,眼看柳琦馬上就是被大卸八塊的命運——
破空之聲響起,一人應(yīng)聲倒下!
幾乎是同時,又有刷刷幾箭射來,將其他幾個人放倒。
柳琦看見起碼有幾百號人過來,將黑衣人全都圍住了!
這是……自己的祈禱生效了?天兵天將下凡了?
柳琦有些發(fā)愣,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口氣一泄,他就有些提不上來了,幸好救兵也不需要他再出力,很快就把黑衣人都收拾干凈。
這些黑衣人固然訓(xùn)練有素,身手不凡,可又怎么跟侯公度麾下的禁軍相比,自打李聞鵲上任,禁軍被日日操練,早就練出來了,一直在洛陽附近枯等,好不容易等到長公主的命令,遇上個舒展筋骨的機會,如何會放過,當(dāng)即三下五除二,最后只留了兩個活口。
“說吧,誰派你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