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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確認這四個活口已經(jīng)吐不出更多東西之后,公主向風至微微點頭。
風至提著短刀走向四個面露不妙不停掙扎但又跑不掉的活口后面,抱住腦袋,刀一橫,用力一劃,斷氣。
動作出人意料的干凈利索。
蘇芳忍不住瞅了風至好幾眼。
風至眼皮也不抬,手起刀落,不帶半點猶豫。
一個,兩個,三個。
轉(zhuǎn)眼就到最后一人。
對方大叫起來。
“我已經(jīng)都說了,你們答應放人的!”
“慢著。”公主道。
風至停住動作。
“你們之前屠村,那些村民也是這樣像你們求饒的吧?他們估計還說得更多些,可能會哀求你們只殺他們就行,別動小孩,放過老人。你們,心軟了嗎?”公主像是有點好奇。
那人面色變幻,強辯道:“我也是沒辦法,賀童要求動手的,我們要是不聽,就都得死!”
公主笑了:“所以在做人和做鬼之間,你還是選了做鬼。去吧,那些村民還在等你,一個也不能少了。”
她話音剛落,風至刀光一閃,順勢捂住那人口鼻。
對方悶哼一聲,雙眼瞪圓,鮮血噴涌而出。
待風至松手,他就與其他三人一樣,都倒在地上了。
第40章
蘇芳禁不住嘆道:“殿下身邊連一個侍女,都如此殺伐果斷!”
公主:“芳娘子覺得他們不該死嗎?”
蘇芳:“不不,我只會比殿下更恨他們,就算您不讓人動手,回頭我也想找機會偷偷動手的,說起來,殿下又救了我一次。”
公主笑道:“芳娘子準備好支付報酬了嗎?”
蘇芳臉皮還挺厚:“大恩不言謝,談錢多俗呀,再說我身上也沒錢!”
她還想跟公主扯皮兩句,陸無事大步進來,朝陸惟與公主拱拱手,站定不言。
陸惟剛才沒緩過氣,一直充當背景墻,聽她們倆說話,此時臉上血色慢慢回來,抬了抬下巴。
“但說無妨。”
陸無事這才道:“周逢春不見了。”
由于皇帝指名要見周逢春,他們就帶上他同行,否則按照正常流程,應該是李聞鵲審訊完,再派人押送周逢春上京,時間還會往后推遲。
周逢春不會武功,雙手捆住已經(jīng)是極限,要不然專門為他浪費一個人也不值得,這次為免他壞事,就將他關在一間空置的小屋子里,后來雙方交手,場面激烈,誰也顧不上去管他。
結果現(xiàn)在,周逢春失蹤了。
他能去哪里?
這里的村民除了一個馮二狗,其余都死光了,前后得走上半天,才能到下一個有人煙的地方,要么他就得進山,那更是死路一條,還不如跟著陸惟他們好吃好喝,反倒安全。
一個正常人,都不會在此時想不開逃跑的。
難道他是被擄走的?
公主自然而然想到這一點,并問陸無事:“賀家商隊的人數(shù)都清點了嗎?”
陸無事也想到了,點點頭:“無一錯漏,全都擊殺了。”
蘇芳忽然皺了一下眉。
弧度很小,但陸惟一直在觀察她,馬上就留意到了。
“蘇娘子是想到什么?”
蘇芳想了一下,緩緩道:“我一直覺得,周逢春的存在,有些多余。”
周逢春此人,不會武功,夸夸其談,長相放外面可以糊弄糊弄人,像眉娘之類涉世不深的小娘子,就容易被他的皮相所蒙蔽,但這樣的人,在數(shù)珍會里連名號都排不上。
之前蘇芳就有過這樣的疑問,上頭告訴她,因為周逢春是沈源之子沈冰,最恨李聞鵲,忠誠絕對不會出問題,而且他已經(jīng)在永平城當了三年大夫,又跟孫氏侍女關系曖昧,是一顆隨時能用上的棋子,蘇芳也勉強接受了這個理由。
但當她離開數(shù)珍會,遠走高飛這些天后,回頭思索自己在數(shù)珍會這些年的經(jīng)歷,就越發(fā)覺得上頭指派周逢春作為她的搭檔,是有些古怪的。
這樣貪生怕死的飯桶,即便是沈源之子,又能派上什么用場呢?
如果數(shù)珍會需要的是沈源之子這個身份,那為何不從一開始就找個人假冒沈冰算了?
也正因為這件事,蘇芳隱隱發(fā)現(xiàn),之前她以為自己怎么也算是數(shù)珍會的核心人物之一,這種感覺也許是錯的。
她可能從來都沒有真正進入過核心,只是在外圍打轉(zhuǎn)。
既然已經(jīng)背叛數(shù)珍會,她也沒有隱瞞的意思,直接將這些猜測都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