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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很紅,她想。
大概是如婚服那樣的紅。
她羞怯于這種濃艷把隱藏的心思完全暴露,她無意識捂臉,把這份不知是否合情合理的情緒遮掩。
李追玦把她的手攔下,按緊,支配著她,“讓我看看你。”
他的聲息要把她化掉,又把她帶走,帶到深淵里一起墮落。
相擁而眠的時候,佟因將睡未睡,低聲問他:“為什么你說我們第一次見面是一個有月亮的夜晚?”
李追玦替她把浸濕的鬢發繞到耳后,“那晚,你把一顆種子埋在一片淤泥里。”
佟因從不記得她有做過這樣感性的事情,茫然不解:“你是不是記錯了,不是我,是別人?”
他視線定住,把人撈在懷里按緊,顯得過分鄭重其事:“沒有別人。”
佟因笑著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等我有錢了,我就買個說話說全的李追玦,不像你這樣,說話永遠只說一半。”
“買不到的。”他篤定且認真。
佟因笑得不能自己,她就是喜歡他這份真,無論說多荒謬的事情,他總會當作實話,鄭重其事地跟她溝通。
沒法開玩笑,但她享受這份專注的真心。
李追玦不需要睡眠,但她需要,他是陪伴,像從前在富貴村,只要她睡下,李追玦便會陪在旁邊一聲不吭地躺下,附和她的作息。
她明明很累,但暫時睡不下,她問:“魑怎么樣了?”
“我把她復生了。”
言下之意是成了活死人。
佟因感覺心里壓抑,難受地抱緊李追玦。
“兩百年后,她會恢復意識。”李追玦向她保證。
可佟因覺得兩百年太漫長了,這樣漫長讓她毫無概念,只覺得像是兩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