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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壹聽到這些的時候,不知道該說什么,如果是他,大概會把奪舍自己妹妹身體的人殺掉吧。
可師兄沒有,他甚至不知道師兄到底在想什么,既然不是妹妹,又下不了殺手,放走不就是了,何必這樣費(fèi)勁?
佟因點(diǎn)點(diǎn)頭,沒表態(tài)。
后來梁壹也沒再跟她說過這些,甚至很少再來,大概是佟森知道后不讓他再說。
在天靈山山腳的生活很枯燥,她每日除了畫畫就是跟小白種種花草,活得像個退休的老太太。
就這樣過了大約半年,這半年來送飯的換了個人,梁壹和佟森齊齊失蹤,沒再出現(xiàn)過。
她沒問,就日復(fù)一日地在院子門外澆花,一個傍晚那群小弟子從遠(yuǎn)處路過,正要上山,他們一邊走一邊在說話,口吻沉重得像大人。
“怎么又發(fā)洪水了,到底什么時候是個頭?”
“真的是瘋了一樣,真的沒人能管嗎?什么事都讓我們天靈族來做,其他各支是死的嗎?”
“這可不是半年前了,半年前我族手里有根“繩子”拽著呢,現(xiàn)在“繩子”沒了,誰能控制他發(fā)瘋?”
“我爹上場了,傳回來的家書說很激烈,不接受談判,四處作惡生靈涂炭,我爹說外圍已經(jīng)淪陷了,馬上要到這邊來,難民也涌過來,我們快要頂不住了……”
氣氛一沉再沉,其中一個年紀(jì)小些的,嚇得直接哭出來:“他圖什么呀!”
“真的瘋了一樣的,是反撲吧,還是記仇?至于嗎?”
“不是,聽說是找人。”
哐當(dāng)一聲響,小弟子們唰地看過去,看見佟因之后頓時見鬼似的作鳥獸散,走得干干凈凈。
佟因彎腰撿起地上的水瓢,不知道是水瓢滑,還是她手抖,又脫手掉落,她只好再撿。
她第一次對看守院子的天靈族提問:“佟森在哪?”
對方目光飄忽不定,顧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不說話。
佟因不跟他廢話,轉(zhuǎn)身回屋點(diǎn)了一把火,把院子燒得轟轟烈烈,直接把佟森逼下來。
他氣紅了眼睛:“佟因!你是不是只會點(diǎn)火?。俊?
“你再不下來,我不止燒院子,還燒山?!?
他用刀刃般的眼神凝視她,似乎要把她用眼神撕裂,撕成碎片揚(yáng)到半空。
佟因視若無睹:“他是不是還活著,是不是在找我?”
“我不知道你說誰?!?
佟因提眉,“你知道我說的誰,李追玦?!?
她看見他身上隱約有傷,衣袍中滲出星星點(diǎn)點(diǎn)的血紅,能看出是鞭撻造成,能猜到是李追玦尸體失蹤沒上報的事□□發(fā),他和梁壹被懲罰了。
他本就蒼白的臉色驟變,更難看了:“你別提他的名字,你難道想被當(dāng)成對付他的工具嗎?!”
“那就是真的?!辟∫蚝V定。
佟森直勾勾地盯著她許久,或許是被她氣的,又或許是傷勢未愈,嘴角溢出一絲血,被他惡狠狠地擦掉——
“佟因,你真的不是人?!?
佟因認(rèn)認(rèn)真真回視他:“我救過你兩次,你妹妹的命,我早就不欠你,抱歉,我沒辦法把你妹妹還給你,我也有我自己的人生?!?
他目光深到她永遠(yuǎn)無法達(dá)到的度。
“李追玦不是四處作惡的人,他一開始是為了母親的骸骨,現(xiàn)在他在找我,平息這場戰(zhàn)爭的選擇已經(jīng)在你手上?!?
她剪下一縷屬于他妹妹的頭發(fā),交給他——
“放了我,讓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