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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因來之后,這個家變得熱鬧起來,然后……他更無法舍棄這個地方。
他情緒涌動,忽而瞥見一張紙遞到他面前,上面寫著:“相信李追玦,他能救她,你們都是我家人。”
“這些是荒山的土,我本想交給她,現(xiàn)在我交給你。”佟因把一個小布包遞給他。
夫諸默默接過紙和布包,把情緒忍耐下去,艱難道:“把廟主給你的避水珠戴好,結束之前,記得不要從通道出去。”
給她看過后,他把這張紙細細疊起來,放在衣襟之下。
佟因望著他毅然離開的背影,從儲物袋里摸出李追玦曾經(jīng)送給她的避水珠,回頭,看見藏不住惶恐的小白在用眼神安慰她。
外面大概打得天崩地裂,她眼睜睜看著地窖塌陷壓在結界上,從一個立方體的空間變成了圓形,被擠壓的壓抑感,讓她蜷縮在椅子中。
跟小白對視一眼,又麻木地互相撇開,陰影壓在他們的心頭,誰也沒心思開口說一個字。
她茫然地抱著自己,腦海里閃過無數(shù)個后果,最終好似哪個都有可能,讓她陷入絕望。
李追玦離開的第一日。
她和小白都沒心情吃東西,盡管地窖里的食物和儲備足夠他們兩個使用幾十年的時間。
地面上的動靜似乎更大,她在地下能感受到?jīng)_擊的余波,把結界震出了水浪一般的紋路,她無時無刻都在擔憂這個結界或許隨時破掉。
不知是不是幸運,結界熬過了第一日,沒有破開,他們依舊被困在逼仄的地窖下,茫然地等待著結果。
李追玦離開的第二日。
不知道他是否動了手,靈力的波動卷開了結界上的些許土塊,出乎意料地給他們露出些許外面的光線,可外面也很暗,她拼命地扒在結界上,期望看見外面的情況。
但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有漫天的灰塵和乍然閃過的強光,以及靈力波動。
她本以為這個小洞會越來越大,還憂心會被天靈族發(fā)現(xiàn),誰知道下午便被另一陣靈力擊來一大波泥石土塊,再次把他們的結界掩埋。
李追玦離開的第三日。
她跟小白緊靠著取暖,這日他們吃了些東西,小白很留意外面的動靜,會心浮氣躁地從靈力的波動分析是誰的攻擊,但她總覺得它判斷錯了好幾個。
它似乎比她害怕驚慌,聽到什么大動靜,總會用失措的視線望著她。
他們用紙交流,小白問她,他們會不會被永遠掩埋在地窖下。
結界并不妨礙他們出去,真正妨礙他們的,是結界上壓著他們的泥土。
小白判斷,根據(jù)這幾日來的震動,掩埋他們的土層或許已經(jīng)達到五六丈高,即便是它用盡全力去刨,還沒一半就會被上面的泥土壓回去,最后壓死在結界上。
她肯定地告訴它,李追玦不會有事。
第四日第五日,在地窖下的生活其實很枯燥且乏味,日復一日。
其實她準備物資時,就考慮過這個情況,在物資里存了許多話本玩物,但是此時此刻,誰也沒那個心情。
他們經(jīng)常在睡夢中被異動驚醒,然后徹夜難眠。
記不清是第幾日了,只覺得這一仗打得很漫長,漫長得讓人失去所有耐心,漫長得讓人心麻木,徹底陷入虛茫之中,意識模糊。
最后一次被巨大的異動驚醒,這次卻非比尋常,地動把她整個人拋起來,砸在上面的結界上再摔回去。
摔得她渾身七零八落,一度爬不起來。
小白變成本體擠滿整個結界,把她護在身下,才在接下來的幾次震動中,沒有被摔死。
這次過后,是長久的死寂。
自從習慣了每日每夜的轟鳴后,乍然回歸到一種極端的平靜中,會讓她恍如隔世,她嘗試張了張口,吐出一個音節(jié)的音量把她自己嚇到了。
她懷疑耳朵要就此廢掉。
“因因,”小白也喊了出來,“上面好像停了。”
佟因揉著自己摔得全是淤青的手臂,咳了一聲沒說話。
她其實開始緊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