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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佟因指尖冒出一小簇火苗，露出了這段時間鮮少的笑容，“我還是有天賦的，按照這個進度，我不需要五十年就可以學(xué)會簡單的法術(shù)。”

李追玦清笑著夸她：“很厲害。”

她笑了一會，又沉默下去。

李追玦捏她的手指：“為什么不吃東西？”

佟因反應(yīng)過來：“啊？我有吃。”

他坐過去抱了抱她，度量著什么，然后鄭重其事道：“瘦了。”

“你不開心。”他篤定。

佟因不愿意讓他看出來，笑道：“沒有啊。”

李追玦沒有追問，直接拿來一碗雞湯送到她手里，要親眼看著她喝下，還要把湯里的肉都吃完。

喝了兩口，佟因?qū)嵲诤炔幌拢葴窈人匀庥治锻老灒朗骋驗樾那榈淖兓ヒ饬x，連在李追玦面前裝都覺得艱難。

他拿過碗定眼看她，他認真起來的眼神，能讓人無端生起緊迫感，心里發(fā)虛，如懸浮在半空無處著落，她只好避開他的視線：

“我只是剛剛吃飯吃飽了，吃不下。”

“因為小孩？”他問。

佟因：“……”

她哭笑不得，“小孩這事我不在意，你在意而已。”

說她在意告白還比較有說服力，小孩這種八桿子打不著的事情，也就是他才會想那么長遠。

或許他生命太長，一兩年與他而言只是瞬息，他習(xí)慣按五十年為計量單位去思考一件事？

他靜默不語，良久道：“別擔(dān)心，你不會有事。”

佟因霎時側(cè)過臉看他，迷茫：“什么意思？”

“跟天靈族打起來，你不會有事。”他很認真，也的確一語中的。

佟因一直以來的擔(dān)憂被道破，明白這算是蓋棺定論，兩方隨時會開戰(zhàn)，她輕輕拽他的衣角，“你呢？你們呢？你們也會沒事嗎？”

她自然知道戰(zhàn)爭這種事情不會有任何保證，但她需要他的承諾，能安心的承諾。

無法想象，若是李追玦再次被天靈族捉起來關(guān)一二百年，會怎么樣。

他沉思許久，下定決心道：“我?guī)愠鋈ァ！?

佟因不明白話題怎么突然跳到這里：“什么？去哪？”

“出村。”

“為什么突然出村？”

“村外的世界……你會喜歡。”

佟因不說話，或許這是她從前的愿望，但不是如今的，村外的世界她喜不喜歡不知道，只知道她喜歡的是有他們的世界。

“你不喜歡村子里的氣氛，我?guī)阕撸瑹o論去哪里。”他垂眼，拿起勺子給她喂湯。

佟因莫名覺得這個場面像哄小孩子吃藥，她就著他的手喝一口，然后他又送上來第二口，她抬眼，對上他無聲卻堅定的視線，難得想笑。

或許她這二十幾年的人生，在他這個兩百歲的人面前，的確是小孩。

可高興過后又是恐慌，害怕這一幕會在將來破碎。

她生起私心：“出去之后……還回來嗎？”

李追玦垂眼掩蓋難以述說的情緒：“回。”

佟因壓下所有嘆息，把他手里的湯拿走放到一邊，然后主動攬他的腰：“你告白吧，現(xiàn)在，不等什么下一場雪了，我一定同意，晚上你陪我睡。”

她現(xiàn)在才知道，原來她也缺乏安全感。

他指尖滑過她微微濕潤的眼睫，停住，他很認真，把承諾當(dāng)成一輩子的責(zé)任去遵守：

“等下一場雪，我答應(yīng)你的。”

佟因想哀嚎，“萬一它不下呢？”

“會下。”他斷定。

佟因：“……”

早知道就不說什么下一場雪了，為什么不說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告白？

☆、接吻

出村那日的天氣稀疏平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