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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菲笑道:“突然很想早點見到你。”
龔遠和抿嘴一笑,命馬車回家,拉了明菲的手笑道:“過些日子咱們就去青縣,你高興么?”
明菲驚訝地道:“任命下來了?”
龔遠和道:“還不曾,但基本上已經是板板上釘釘子的事了,雖然是平調,但凡事都能自己做主,很歷練人,也容易出成績。”
明菲見他躊躇滿志的樣子,也替他高興:“行啊,改日我和舒眉就得稱你一聲縣太爺了。”
龔遠和將舒眉高高舉起,笑道:“你等著,以后我會給你們母女掙更多的體面。”
“等任命下來后,你只怕還得跑一趟撫鳴才行。”明菲愛憐地給舒眉擦了擦唇角流出的口水,嘆道:“今日陳三奶奶來看我了,讓我給大哥寫信,讓勸勸爹爹呢,我當時覺著不妥,就沒答應她。但心里總是忐忑得很,也不知道京中到底是個什么情形?為什么陳家會這般著急?爹爹和哥哥寫來的信也只是報平安,其他什么都不肯說。”
“你不知道,柱國公的身后是太子,現在還有一位趙王也極得圣眷。”龔遠和略一沉吟,道:“這其實不是陳家著急,你想想看,華哥兒的伯外祖父丟車保帥,為的就是保住陳御史。聽三奶奶那個意思,如今陳御史已然靠上了柱國公的大腿,陳家暫時是春風得意的。來催促你寫信勸岳父,要么就是真的關心岳父,要么就是有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在里面。真實的情形,只怕就是陳三奶奶也是不知曉的。”
明菲聽見牽扯到了皇子們,就有些冒冷汗,縱然人這一生中,總要站隊,但這隊卻并不是那么好站的,一旦站錯,便是萬劫不復。當初蔡國棟靠著鐘太傅,鐘太傅的身后卻是皇帝,那隊站得正極,一點都不錯,如今要重新站隊,實在是瘆人。便低聲道:“其實爹爹能不能繼續做官,我并不是很擔心,雖然能做官固然好,但一家人平平安安的過日子也很好,你和我哥哥正是初升的朝日,日子還長著呢。”
龔遠和道:“我覺得呢,這當口肯定有很多人都在亂,各尋各的出路,各自尋找可以抱的大腿,可是,卻也有人在背后默默觀望。以不變應萬變,才是最好的。我相信岳父的這樣做一定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龔遠和口里說的那個在背后默默觀望的人,明菲當下便意識到了是誰。當今圣上春秋正盛,登基尚未滿十年,縱然太子已然成年,日后也還長便得很。蔡國棟混了那么多年,不可能沒有其他的出路,他閉門不出,定然有他的道理在里面。自己因為陳三奶奶幾句話就慌了,著實沒有道理。
龔遠和見明菲豁然開朗,知道她想通了,便笑道:“不擔心啦?回去后還是好好想想咱們都去了,這家里該怎么打理吧,交給誰最妥當,又請誰監管著。”
明菲笑道:“我是一點都不怕了,但我還得和你商量件事,你千萬要允了我。”
龔遠和很少見她這般鄭重其事地求自己,便也正了神色道:“什么事?你說。”
明菲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道:“今日我帶了囡囡去看老道長,他的身子越發地弱了,清虛雖然還在他身邊,但到底是個男人,難免粗心大意。我當年答應過要給他養老送終的,所以,我想,先不跟你去清河,把他的一日這幾頓飯做好,不叫他有遺憾。”
龔遠和的臉色果然有些不好看,過了好一歇,才嘆了口氣:“好吧,你當初說過的話,自然要算數。言傳身教,從小做起,為了我的小囡囡,我吃點苦頭也算不得什么。”
明菲高興地抱住他:“我就知道你會答應的。”
龔遠和皺著眉頭,佯作不耐地推她:“別瘋了,嚇著孩子!真是的,這就是柿子撿軟的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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