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厘頭的問題。”
顧明希小心著措詞,換了個說法,“我是說,你追了這么久都沒追上。咱可以不在一棵樹上吊死,還可以看看外面的花花世界啊。”
她說著,目光轉向賀成修,連忙補充道:“比如看看賀成修,我看他就不錯!”
時眠:“……?你別破壞我們純潔的友誼啊。”
“肥希你這是怎么了,干嘛勸我放棄。”她一琢磨,就樂不可支,“不行。這種感覺就像是,我想吃康-師傅,然后你勸我,別吃康-師傅了,吃康帥傅吧。”
賀成修:“?”
他擼起袖子,作勢要揍她:“你說誰康帥傅?”
時眠笑著躲開,顧明希卻依然沒有一個笑容。
她察覺到哪里不對勁,于是止住笑,輕聲問:“到底怎么了?”
顧明希咬了咬唇,沒再繞彎子,選擇說出來:“許——”
賀成修卻截斷她的話,“明希。”
他語氣有些模糊,聽不清楚情緒,“委婉點。”
時眠一頭霧水,但心底隱隱有些不好的預感。她笑笑,故作輕松的語氣,問:“咋啦?”
顧明希沉了沉呼吸,將胸腔中的怒火使勁兒壓回去。再抬起眼時,她放緩語氣,先打預防針:“眠崽,有件事……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時眠拉開椅子坐下,還是笑著:“怎么了,你們這樣弄得我怪害怕的。”
看著她的神情,顧明希有些于心不忍,扭頭看向賀成修向他求助,賀成修朝她輕點頭,示意她接著說。
顧明希咬緊牙關,沒敢看時眠,幾乎是一鼓作氣地,像是扔垃圾一樣飛快把話扔出去:“許言深談戀愛了!”
時眠一怔,隨即彎起眼笑出聲:“我還以為什么呢,他和你說了?”
顧明希卻搖頭,低垂著眼,把攥在手心已然勒出一條白痕的手機遞給她,沉默無聲。
時眠疑惑地接過,拿起手機一看,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照片。
看清楚人后,她皺了皺眉。
顧明希聲若蚊蠅,“我姑在群里發的照片,旁邊的人是他的青梅竹馬,我小時候見過她。”
時眠盯著照片,一言不發。
照片里,一對璧人。
長發披肩的女生,站在他身邊,笑容溫婉。
即便背景是在醫院,兩人看著還是格外養眼。
時眠笑了笑,說:“可能是碰面就一起拍個照吧。”
顧明希卻搖頭,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深沉的語氣,復雜不明卻很篤定:“不是的,他們在一起了。”
時眠慢慢抬起眼,依然掛著剛才那個笑容,眼尾卻慢慢泛了紅:“你為什么這么肯定?或許就是普通朋友照相呢,一張照片又說明不了什么。”
顧明希不忍心告訴她,這是家長官宣了的。她低了聲音,不知道該如何措辭,無力又難受:“眠崽,真的,我姑發群里的。放棄吧……”
“應該不是……我,我們剛才還聊天呢。”時眠聽不得“放棄”這兩個字,無論是從誰嘴里說出來的。她慌忙從包包里拿出手機,翻出聊天要證明,“你看,聊天呢,還叫我注意安全。”
顧明希眼睛也紅了,那股子憋在心底的火又冒了上來,替時眠委屈不值:“許言深真他媽是個渣男!這個時候還吊著你!”
時眠一怔,看著顧明希憤怒的神情,慢慢、遲疑地把手機放回去。她嘴角還是彎著,眼睛卻越來越紅,水霧騰起,模糊了視線。
她連忙低下頭,眼淚“啪嗒”一下掉落在手背上,微微熱。
“我還,”她強撐著笑,吸了吸鼻子,“還,以為我們在戀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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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眠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
好像是賀成修送的她,他說了很多話,平生第一次對她說了這么多的話,她卻忘了他到底說了什么,只覺得耳朵疼,眼睛也疼。
回到家,她把自己關在房間里。
像是淚腺失控,眼淚不停地往下掉,卻是無聲的,只有偶爾一兩聲控制不住的嗚咽聲。
她抽噎著,從還背在身上的包包里摸出手機。在模糊的視線里,什么也看不清,她用手背胡亂擦了擦眼睛,點開聊天框,打字:
【你和別人在一起了?】
而后,沒有發送,一個字一個字的刪除。又打出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