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厚重的窗簾擋住落地窗外的點點亮光,室內(nèi)一片漆黑。
時眠輾轉反側,抱著玩偶翻來覆去,
從床左邊滾到床右邊,
耳邊飄蕩著關視頻前顧明希的話。
“退縮就真的沒機會了,硬著頭皮面對還有一絲希望。也許明天是個驚喜呢?”
雖然驚喜的概率是4.95%,但還是上吧。
做好決定,時眠像是松了口氣,她狠狠閉眼,
睡覺!什么事都明天再說!
她和許言深約的時間是下午三點,地點就是離她家很近的咖啡館。
時眠一上午都心慌不安,甚至忘記了昨晚和傅耀年的不歡而散,跑去問他:“我這個妝漂亮嗎?”
傅耀年掀起眼簾,懶懶看了下就垂下眼,“挺好。”
時眠手拉開椅子坐在他旁邊,雙手捧著臉,眼睛漆黑澄亮,“那如果,我是說如果啊。假設我是和你告白的,你本來想拒絕我,但看到我現(xiàn)在的模樣,你會不會眼前一亮然后回心轉意?”
傅耀年:“……?”
他仿佛看什么似的,皺眉頭,盯著時眠。
甚至食指抵著下巴,在思考她哪里出了問題。
時眠從他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地看出兩個大字:
有!病!
“你是化妝。”傅耀年耐著性子,說。
“不是整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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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溫度還是很低。
天色陰沉,大片厚重的灰色的云團,似乎藏滿了雨。
空蕩的街道風卷著枯葉旋起,蕭瑟,又格外寂寥。風刮來的聲音顯得很囂張,路上沒幾個行人,只有車輛呼嘯而過。
星幸咖啡館很近,時眠沒讓司機送,也沒搭車,戴上圍巾帽子就出門了。
被風刮了十來分鐘,時眠來到星幸,推開門進來,一股暖氣撲面而來。
她比約定的時間早了一會兒,然而還是和昨天一樣,許言深坐在最里邊靠窗的座位上,在等她。
和昨天不同的是,時眠笑不出來。
她沉了沉呼吸,走過去摘下圍巾,脫下大衣,坐下時輕輕扯了下嘴角,勉強擠出微笑:“許醫(yī)生。”
許言深淡淡應了聲,斂下眉眼時,眼睫濃密長翹,在眼瞼處落了一層影。
他的嗓音低低的,隱隱帶著幾分疏離:“想吃什么?”
時眠點了塊小蛋糕,側頭對侍者說了謝謝。
等侍者一走,她看向許言深,斟酌著,開門見山:“關于昨晚——”
許言深的聲音同時響起:“昨天——”
兩人皆是一頓,話都沒再說下去。
時眠臉上驟然一熱,紅著臉,略顯局促:“你先說。”
許言深調(diào)整了下表情,掀起眼簾,目光沉靜,直直地對上時眠的視線。
沉吟片刻,他說:“昨天在電影院,是我做得不對。當時語氣太重了,抱歉。”
時眠垂著腦袋,原本打算接受被愛判處終身孤寂的命運,正要小雞啄米應和打算道歉。
剛點了下頭,耳朵敏感地捕捉到幾個字眼,倏地抬起頭:
“啊?”
“不是。”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再一次確定,“你要說的就是這個?”
不是告訴她你別追了追不上的別整天在我面前晃蕩煩死了……?
許言深無聲哂笑,“不止。”
“噢。”時眠稍稍放心。她伸手揉了揉耳朵,接著揉耳恭聽,表情終于多了一絲生動,“您繼續(xù)說,我聽著。”
“關于我是否喜歡你。”
許言深一停頓,拿起杯子喝水潤了潤干澀的嗓子,聲音像是被浸潤,格外干凈清冽,又透著些許溫和。
時眠心又揪了起來。跟著他的動作,重重地咽了一下。
她的一舉一動都落在許言深眼中。
許言深眼底漫開淺淺笑意,很快收斂。接著說,語氣有些無波無瀾:“時眠,你還小——”
時眠聞言沒忍住,打斷他的話:“不小了,我都22了。”
打斷別人說話是件很不禮貌的事情,但許言深顯然沒怎么在意。他的聲音依然不疾不徐,像是在陳述一句與他無關的事情:“那你知道我多少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