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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昭廉眼底的涼意頓時化為春風,禮貌溫和地喊:“阿姨好。”
莫母點了點頭,回以笑意,“你們球打完了?”
莫凡目光微閃,想到他們鬼混的樣子,沒接話。
“打完了。”司昭廉無比自然地說,“莫哥的‘球技’真好,我玩兒不過他。”
這話暗含挺多信息,聽得莫凡臊得慌,喝了口水壓下燥熱,轉(zhuǎn)移話題:“媽,你出去干什么了?”
“我送小然。”莫母說,“他走了,他狀態(tài)不好,我和他聊了好一會兒。”
意料之中的事情,莫凡沒什么意外的,倒是司昭廉裝模作樣地問了句為什么。
莫母笑了笑,“大概是看你們關(guān)系太親密了吧。”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二人,問道:“你們是在交往嗎?”
“咳———”莫凡被嗆了一下,喉結(jié)滾了滾,正欲開口,聽到了司昭廉先一步的答案。
“沒有。”
莫凡一頓,看向男人。
緊接著,司昭廉沖莫母笑了笑,大方道:“但我確實在追他。”
“……”
他們私下了然是一回事,在長輩面前承認又是另一回事。
那種不受控的心悸感又涌了上來,莫凡沒有參言,繼續(xù)低頭喝水。
莫母欣賞司昭廉的坦蕩,看了一眼莫凡,溫溫柔柔地繼續(xù)說:“你們年輕人的事我們不了解,凡凡這些年在外面的花花草草也從不過問,可是有些事情擺在我們面前之后意義就不一樣了,明白嗎?”
司昭廉頷首:“我明白的阿姨,有一點我要坦白,我有很多前任,基本戀情都不超過三個月。但莫凡不一樣,我們認識快半年了,他給我的感覺很不一樣,雖然日漸相處,我已經(jīng)把他視為結(jié)婚對象,所以今天才上門拜訪。”
“我是認真的,他對我來說和以前的每一任都不同,”司昭廉沒了輕佻隨性,注視著莫母的眼,每一句都說得誠懇,“對他的感情在我意料之外,但他確實是我想定下來的人。”
一席話真摯感人,莫凡聽得如坐針氈,臉頰滾燙。
他知道司昭廉今天帶著目的,本以為只是刺激辛然,想讓情敵知難而退,沒想到這人居然這么直白———當著他媽媽的面,把感情剖析了個徹底,好多還是連他都不知道的想法。
莫凡在外面浪蕩慣了,在長輩面前談感情還是破天荒頭一遭。
不久前他們才在臺球室里鬼混,這會兒就衣冠楚楚地坐在他媽媽面前談?wù)撜嫘摹?
這種詭異的矛盾感刺激著莫凡的神經(jīng)。
莫母含笑看向莫凡:“凡凡你怎么說?”
莫凡惱道:“媽,你別聽他瞎說。”
司昭廉問:“哪句是瞎說?”
“八字沒一撇的事,什么就定了不定了?”莫凡說,“等我答應(yīng)你之后再說這些事也不遲。”
司昭廉眉梢輕挑,“好,我等你答應(yīng)。”
“………”莫凡沒再接茬,不想繼續(xù)這個話題,往餐廳走,“都七點了,還不開飯嗎?”
陳姨端著最后一個湯上桌,“開飯了,我去叫莫先生。”
莫母看著自己兒子的背影,笑著對司昭廉說:“等你們的消息。”
司昭廉點頭:“一定。”
餐廳里加上陳姨一共是五個人吃飯,莫凡帶著點兒情緒不想挨著司昭廉坐,特意選在他的對面坐下。
司昭廉風趣幽默,是不會讓場子冷下來的,其間和莫母聊旅行,又和莫巍聊工作,氣氛和諧融洽。
莫凡突然想到什么,問道:“之前你們在辦公室聊的什么?”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莫巍說,“快年底了,過段時間要bright和琨暉要辦個酒會。”
莫凡:“酒會?”
“嗯,到時候請業(yè)內(nèi)的好友聚一聚,司昭廉的父母也會來,”莫巍對莫凡道,“我本來打算過幾天再給你說的,這事兒你和小廉一起安排。”
莫凡哦了一聲,不以為然地繼續(xù)吃吃飯,心里卻已然捕捉到了關(guān)鍵詞。
司昭廉的父母會來。
這是不是意味著,他們兩家要在酒會上正式見面?
“小廉做事一向穩(wěn)妥的,”莫巍說,“你們好好辦。”
司昭廉笑了笑,“放心吧叔叔。”
莫凡冷眼瞧著這人如沐春風的樣子,回想今天的種種,發(fā)現(xiàn)這人占的便宜不是一般大。
初來乍到就在臺球室和他廝混了一發(fā),雖然沒上硬菜吧,但和做到底也差不多了。
不僅趕走了辛然,還將他們的關(guān)系在長輩面前完全挑明,對司昭廉而言是多了一層保障。
莫凡咬著排骨,覺得司昭廉的笑容越發(fā)刺眼。
“說起來,小廉今年多大呀?”莫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