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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wèi)寶珠頓了頓,

笑瞇瞇道，“還有娘親,

腌了好些小菜,

可惜有人生氣,

都不想要了。”

“誰呀？誰生氣了？”

衛(wèi)燎瞬間變臉,

厚臉皮地拉住妹妹的袖子，“好妹妹,

哪個敢生你的氣,

告訴二哥,

我?guī)湍愦蛩　?

衛(wèi)寶珠忍俊不禁，吩咐紅裳道，“你去給二少爺拿那罐子漬豆干來，然后那個我一直收著的小包袱。”

“是。”

紅裳聽命前去，衛(wèi)燎已經(jīng)喜得見牙不見眼，明明一臉期待，還要強壓著做出不以為然的樣子，“這鬼地方待久了，口里都要淡出鳥來，還是妹妹心疼我。”

衛(wèi)寶珠瞪了他一眼，也懶得計較他爆出的粗口，兄妹二人一路往里走一邊絮絮說著話，李熾不遠不近地跟著，也不去打擾他們兩人的閑話家常。

軍營中的臘八粥乃是一口大鐵桶熬制，簡直快有大半個人高，衛(wèi)寶珠從來沒有吃過這樣熬煮的食物，不覺得有些新鮮，當分到她的那一小碗放到面前，她喝了一口，差點沒嗆出眼淚來。

她從來沒有喝過這樣辣的臘八粥！

衛(wèi)燎指著她哈哈大笑，李熾也有些忍俊不禁，但還是伸手幫她拭淚，一面解釋道，“西北苦寒，為了能讓將士們不傷身體底子，所以吃食里面都加了一些胡椒，你嘗嘗就好，無需勉強。”

衛(wèi)寶珠眼眶紅紅，看上去楚楚可憐，卻搖了搖頭，低下頭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出乎意料地，在適應了那股嗆辣之后，粥的綿長口感便涌了上來，而且里面的內(nèi)容居然十分豐富，各色的豆子和著小米混合在一起，十分的飽腹，她只吃了小半碗就再也吃不下去了，李熾就毫不嫌棄的接過來，將剩下的慢慢吃完。

衛(wèi)寶珠有些羞，卻也有些好奇，小聲問他，“太子哥哥，我看到這里面有些東西不是我們帶來的呀？難道西北也產(chǎn)紅豆那些？”

李熾看了一眼營帳中呼啦啦喝粥的將士們，朝她使了個眼色，起身出了營帳門。

衛(wèi)寶珠跟了上去，并沒有帶紅裳，今夜月色極好，清冷的月光灑在西北的荒地上，反射出一片片銀白，遠遠可見黝黑的樹影和小小的山包，影影綽綽間仿佛還能聽到狼群的呼嚎。

衛(wèi)寶珠有些害怕，快步追了上去，李熾轉(zhuǎn)頭看了她一眼，柔聲道，“別怕，我們?nèi)硕啵鼈儾桓疫^來。”

感覺自己的手被人握住，衛(wèi)寶珠有些害羞地點了點頭，然后就感覺他放慢了腳步，陪自己不急不慢地沿著營地外圍走著。

白日里早有士兵將地面處理得很干凈，腳下除卻有些濕，便再無任何不便之處，衛(wèi)寶珠被他拉著來到了一處小山坡上，李熾將她的斗篷攏了攏，然后道，“你看。”

衛(wèi)寶珠順眼望去，情不自禁地發(fā)出一聲低低的驚嘆，原來那邊一片銀白連綿不斷直到天邊，仿佛與那邊的群山連成了一整片琉璃世界，那是一個沒有任何生靈踏足的禁地。

“我們的國土多么美麗，即使是這樣荒涼的地方。”

李熾在她的頭頂輕聲道，“所以，我一定不會讓任何人破壞它，無論是外族還是自己人。”

衛(wèi)寶珠敏感地察覺到了他身上的改變，從前在宮中，他仿佛被什么束縛了，一直讓自己隱忍與妥協(xié)，但半年的軍中磨礪卻使得那層殼破掉了，讓他顯露出隱藏許久的鋒芒。

“我有話要和你說。”

他低頭看向她，見月色中她的小臉凍得通紅，不禁覺得有些可憐可愛，展開斗篷將人細細裹在其中，然后才道，“如果覺得冷，我們就先回去。”

衛(wèi)寶珠搖了搖頭，窩在他的懷里小聲地道，“里面人多眼雜，不太好說話。”她知道李熾特意把她拉出來，就是有些話要避開人言。

李熾笑了笑，伸手摸著她的后腦勺，慢慢道，“好，我們說會兒話。”頓了頓，他又道，“你今天喝粥，發(fā)現(xiàn)了什么對吧？”

衛(wèi)寶珠點了點頭，老老實實承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