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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去天人觀。”

***

轟隆隆的雷聲響徹天際，衛(wèi)寶珠從睡夢中猛然驚醒，起身周圍是一片漆黑，偶爾只見一道電光劃過。

“小姐，可是嚇著了？”

紅裳從外間的臥榻上起身，披了一件衣服就過來安撫她，“別怕，春夜多雷是常事，可要我點盞燈過來？”

“……好。”

衛(wèi)寶珠莫名心口亂跳，卻不記得自己剛剛做的是什么夢，竟讓她一直心有余悸，放眼看向黑漆漆的窗戶外面，總覺得有什么大事在這個雨夜里發(fā)生。

紅裳見她始終睡不安穩(wěn)，便搬了被子來睡到她的腳邊，一夜只聽得她細微的哭聲，再一喚卻又沒了聲響，等到了天明的時候，那一雙眼睛已經腫的跟核桃兒般似的，神色還剩下些惶惶然。

“這是怎么的……”

紅裳又急又心疼，忙喚人去廚下取雞蛋過來，又過來仔細查看，“這是哭了多久，我的天爺，早知道就該把你喊醒了。”

衛(wèi)寶珠仍有些郁郁，也不管自己的眼睛，只讓她出去問問看，今天滿府是否有什么事情發(fā)生，紅裳拗不過她，出去問了一圈回來，好笑道，“哪里出了什么事，連廚房里的小雞都好生生的，您就別自己嚇自己啦！”

衛(wèi)寶珠這才稍稍放下心來，乖乖抬頭讓她給自己的眼睛滾雞蛋，也不知過了多久，明蘇突然一臉肅冷地走進來，開口就讓紅裳出去，“我不叫你就不許進來。”

衛(wèi)寶珠心一沉，生怕自己的預感成了真，待紅裳一出門就迫不及待地問道，“阿娘，出了什么事？”

明蘇卻不答，只是怔怔地看著她，過了一會兒忽然去衣柜里撿出幾件衣服來，低聲道，“快換上，我們要馬上進宮。”

“到底出了什么事！？”

衛(wèi)寶珠一把抓住她，心頭的不祥擴大，怎么也不敢往最糟糕的方向猜去，“娘，你別嚇我，到底怎么了……”

明蘇深吸了一口氣，眼淚卻滾滾掉落下來，她看著自己一臉惶惶然的女兒，忽然就撐不下去了，“嬌嬌，你姨母……她昨夜逝了。”

“怎么可能！”

恰似一道驚雷炸在了耳邊，衛(wèi)寶珠幾乎以為自己是沒有聽清楚，她抓緊母親的衣袖，怎么也不肯相信，“不可能，姨母身體已經好很多了，蘆太醫(yī)說，他說慢慢養(yǎng)著，雖比不了常人，但也不會短命，怎么會……怎么會……”

“是真的！”

明蘇捂著臉，她來之前已經大哭了一場，如今在女兒的追問下還是忍不住自己的眼淚，“你快收拾，我們得進宮問個清楚，不能……不能讓人就這么不明不白……”

衛(wèi)寶珠幾乎是飛快地梳洗換衣，等到一切都料理清楚，坐在那接她們進宮的馬車，她還有些渾渾噩噩，“阿娘，你說……待會兒我們進宮后，姨母會不會出來笑著告訴我，這其實只是她跟我們開的一個玩笑？”

明蘇別過頭忍淚，不敢回答她的問題，但彼此都心知肚明，這樣的大事，又怎么可能會是兒戲？

也不過是女兒的一點癡念罷了。

待得進到鳳鸞宮，已經四處縞素，衛(wèi)寶珠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一路狂奔進姨母寢殿，宮女內侍已經在床前跪了一地，躺在上面的，是臉色微白，安然合目的皇后明華。

“……姨母。”

衛(wèi)寶珠慢慢走了過去，仿佛像是怕驚到了她一般，待得輕輕在床邊坐下，她目不轉睛地又喚了一聲，這次聲音更大了一些，“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