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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字訣。
衛寶珠微微彎唇,反身抱住娘親溫暖的腰身,小聲道,“阿娘,有你在真好。”
“傻孩子?!?
明蘇摸了摸她的腦袋,笑得溫柔,“以后記住了,無論什么事情都有娘親在,還有你爹和哥哥們,萬萬不要再一個人扛著了。”
“嗯。”
衛寶珠輕輕點頭,心里終于安定了下來。
前兩日衛萱還在家中著急的等著明蘇回來,但到了第三天,三皇子妃擇定的消息一傳開,她就知道那對母女一定是在宮中等圣旨,根本沒有半分想幫忙的意思。
真是太惡毒了!
好歹她也是衛寶珠的堂姐,他們一家明明有辦法卻不肯伸出援手,讓她一個弱女子從此陷入水深火熱的境地,難道就不會有半點良心不安?
她想著,深深地恨起大伯一家來,一時間竟有了魚死網破的心思。
她也沒再哭鬧,甚至沒有去找衛老夫人,她知道她是指望不上的,根本不會真的心疼自己,她還不如自己去想辦法。
或許……
一切都還要從皇后身上做文章。
衛萱這么想著,卻也沒有具體的主意,只打算悄悄先進宮再說。
上次三月花會時,為了方便她行事,朱貴妃給了她一個牌子出入宮廷,后來便一直沒有還回去。因她從小常常進宮陪衛寶珠,在宮里也算是混了個臉熟,因此來來去去從沒半個人過問。
于是這一次,她依然順順利利地進去了,然后先去了清和軒張望。
荷塘旁的亭子里,衛寶珠正和李熾說著話,許是有親人陪著,明華的精神好了很多,甚至有時還會在妹妹的陪伴下到處走走。
“我娘現在跟管小孩兒似的,吃飯喝藥都要嘮叨,姨母嫌她煩,叫我偷偷給爹送信讓她回去?!?
衛寶珠微微抿唇,露出一點兒笑靨來,看上去輕松了許多,“我才不會呢,好不容易有人能管住她,這一回得徹底把身體養好才行。”
“那就好?!?
李熾點了點頭,又問,“國公夫人在宮里習不習慣?有什么需要盡管開口,我可以安排。”
“謝謝太子哥哥,一切都很好。”
衛寶珠想了想,蹙眉道,“倒是有一件事兒,大哥不是去了江西剿匪?好像很久沒有來信了,我娘有些擔心。”
“江西……”
李熾沉吟片刻,“我記得昨日收到了那邊來的奏報,你在這里等著我,我去找找看有沒有你大哥的消息?!?
“好。”
衛寶珠點頭,待目送他離開后,自己就一個人趴在亭子的欄桿邊看魚,夏日傍晚,清風徐來,碩大的荷葉微微搖晃,偶爾有紅色的鯉魚跳起來,濺起一片小小的水花,落在碧玉盤子上,圓滾滾地仿佛水精珠子。
視線內有一朵粉色的蓮荷蓓蕾正迎著夕陽余暉緩緩舒展,她看得入了神,竟絲毫沒有發現有人悄悄來到了身后,并猛地朝她推了下去。
只一瞬間,她就從欄桿上翻了下去,掙扎著嗆了幾口水后,就無聲無息地沉了下去。
衛萱瞪著那水面上的漣漪,低低地喘息平復下自己的情緒,心中并沒有一點兒后悔,反而充滿了痛快之意。
憑什么她害怕擔憂得日夜睡不著,衛寶珠卻可以輕輕松松地在這里欣賞風景?之前還敢威脅她,而且若不是她突然莫名其妙地疏遠關系,自己也不至于落到如今這步田地!
一切本不該是這樣子的!
她咬牙,見水面漸漸恢復了平靜,唇角勾起,若她后半生要掉入火坑,就讓你先去污泥里喂魚!
正自得意,太子李熾的身影卻出現在視線里,她忙慌慌張張離開亭子,竟絲毫沒察覺自己腰上的玉佩絡子掉在了那里。
“寶珠?”
李熾走進亭子不見衛寶珠的身影,正自奇怪,腳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低頭一看,原來是一塊品質不錯的白玉。
可這并不是嬌嬌的東西。
他微微擰眉,突然懷疑地看向水里,果然見一片白色的衣衫隱隱約約掛在了荷葉邊。
“嬌嬌!”
李熾瞬間駭得心神俱裂,脫下外衣三步做兩步就跳下了水,往著那片衣衫處潛去。
此時衛寶珠已經昏昏沉沉,攀著那簇荷葉死都不肯松手,忽然感覺有人抓住了她,求生的本能使得她改為用力勒住那人的脖頸,差點沒讓兩人一起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