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鮮楽有些警惕地擋身在寧芷前,而后主動接過話來,略盡地主之誼地開口:“采摘葡萄雖不是什么新鮮事兒,但還算有幾分野趣,小姑娘們大多喜歡過去玩一玩,不過燼主日理萬機,抽身一趟不易,是否明日一早就要啟程歸國?若是如此,我便也不好相邀了。”
這話表面雖是邀請,但常人大概都聽得出來,這不過就是禮貌的客套。
“倒也不是。”
韓燼笑笑,偏不做那個常人,“剛在城中料理干凈了叛徒,眼下倒是閑得緊。”
他口吻輕松,所述更是輕描淡寫,可他血洗叛軍,攪得整個郢都人心惶惶的鐵血手腕,西渝早已傳得人盡皆知。
眾人皆受威懾,他滿不在乎,輕狂至極。
凝眸看向?qū)庈剑恍Γ室饽ト说貑枺骸爸皇侨敉サ脑挘欠駮贁_一次五公主的雅興?”
寧芙手指攥緊,有苦難言,剛才被他又咬又啃,抱著欺負好久,才好不容易緩了他的瘋勁兒。
而這回,他眼神顯然壓抑更深。
知道攔不住他,寧芙有些怕了。
在汗庭,他明知顧及還那般放肆地對待她,若明日真到了林園藤野,他又要瘋該怎么辦……
作者有話說:
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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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晚間, 寧芙正準備歇下,未想有敲門聲忽的從外響起。
原以為是姑姑又派人來送些起居物品, 卻不想來人竟是寧蓉郡主。
寧芙雖意外, 卻還是熱絡招待,又想她今日剛剛祭奠完父兄,可能有傾訴之意, 于是招手示意身邊隨侍的秋葵和冬梅暫先退下。
“蓉姐姐。”寧芙引她落座,又貼心給她斟了一盞熱茶,而后言道, “晚間吃了葷食, 喝些茶解解膩會好入眠些。”
寧蓉客套地道了聲謝,她品茶默了片刻, 才輕輕啟齒:“這里相距大醴竟有千里不止, 可真是遠啊。”
聽她口吻難掩傷慟,寧芙也不禁動容。
二年前,大醴與扶桑國的桓水之戰(zhàn), 應是父皇上位以來, 親苡糀經(jīng)的最大規(guī)模的一場戰(zhàn)役, 當時,南越邊線同樣有異動,謝家分不開身, 于是便由勤王父子領兵出征。
原本大醴是勝券在握的, 可勤王在追擊敵方敗軍時不料陷進埋伏圈,他身中數(shù)支暗弩, 又墜馬重傷無力脫身, 而世子在眾將保護之下, 原本已獲得逃生的生機, 卻在尋援過程中不知為何臨時折回舊營,就在那里,世子被身邊奸細偷傳消息所害,因不受俘虜之辱,最后壯烈自戕。
勤王父子的尸首被丟棄荒野,而謝鈞父子千里馳援,率馳羽軍趕到時,黃沙早已埋骨,所以當時被送回京的,只是一捧異鄉(xiāng)黃土。
此信傳京,勤王妃哀怮慟哭,沒幾月便香消玉殞,而勤王無妾,從此子嗣斷絕,王府也日漸衰落,這一脈只余一孤女存世……
寧芙不知該如何勸,在生離死別面前,一切勸慰的話語都顯得無力又蒼白。
即便他嘗試與之共情,可實際感同身受到的,也不過寧蓉萬分之一的傷痛。
所以,寧芙并沒有去說那些又空又假的場面話,她只試著慢慢撫上她的手,盡量叫自己給她傳些溫暖溫度。
“蓉姐姐,你有什么想傾訴的,現(xiàn)在都可以告訴我。”
寧蓉靜了靜,而后才嘆道:“事情已經(jīng)過去好久了。傷心程度更在每日消減,若不是今天觸景生情,我也不會這般。”
說完,她停頓了下,將目光從放空的狀態(tài)改為凝在寧芙臉上。
再開口時,她口吻明顯更認真了些,“在天上,爹爹有阿娘陪伴,可我那死腦筋的哥哥……注定要一個人零丁孤苦。”
想起昔日文武雙全的寧雲(yún)哥哥,年少殞命,寧芙跟著幾分揪心難受。
“不會的,王爺和王妃怎么會舍得丟下自己的兒子,哪怕在天上,他們也是相聚的一家人。”
“會嗎?”寧蓉抬眼看向她。
大概是錯覺,寧芙竟覺得她當下投過的目光,帶著幾分外顯的犀利。
但轉(zhuǎn)瞬即逝,只剩淚眼婆娑,滿目戚然。
寧芙不免心軟,她點點頭,安撫地肯定回答:“一定會的,蓉姐姐莫要再傷感,小心自己身子。”
寧蓉彎了下唇,笑意卻并不暖。
緊接,她忽的突兀開口:“芙兒可否知曉,當年,我阿兄原本已經(jīng)從埋伏圈脫身了,可他卻在中途突然返回舊營地,這才被俘的。”
寧芙不由怔怔,不知道對方為何會忽的問這個,但還是如實點了點頭。
“我略有聽聞,卻不知詳情……”
“你當然不知詳情。”
寧蓉眼神意味更重,說完闔了闔目,似在強行隱忍著什么沖動。
而寧芙后知后覺,知曉她似乎另有一番言下之意。
只是她沒來得及多問什么,寧蓉卻從袖中掏出一個裝點精巧的盒子,上面系著藕粉色的綢帶,而帶子上則繡縫著好多朵的芙蕖花。
大概是名字與芙蕖關(guān)聯(lián)的緣故,寧芙下意識垂眼多注意了些。
她目光困惑了下,問道:“這是?”<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