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黛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聞言, 謝鈞略懷心事地用余光掃過寧蕖,卻未過多停留,之后斂神頷首, 邁前一步恭敬跪下:“微臣斗膽, 想向陛下求賜一禮?!?
“大將軍見識廣深, 普天之下還有什么東西能叫你這般惦記?快些說來聽聽,朕還真是有些好奇了?!睂庿櫞刃χ?。
謝鈞重重伏首,態度莊正:“陛下知曉, 微臣母親過世得早, 是父親一人將我與幼妹撫養長大,未再續弦, 可謂辛苦。而每年到了歲末, 偌大的將軍府也就只有我們父子妹三人寡減而居, 冷冷清清……身為人子, 孝道當先,自想叫父親早享到承歡膝下的天倫之樂,尤其,微臣早已了有心儀之人,所以特此想求圣上恩賞,賜予臣一旨嫁娶婚書。”
此話落下,帝后先是一愣,反而皆面露欣慰笑意。
見狀,后面隨坐的一眾宮妃臣眷們,也都竊竊低語,嬉笑莞爾,仿佛同盼喜事降臨。
所有人都下意識將注意力逡巡打量于謝鈞與寧芙二人身上,根本無瑕再管顧旁人。
整個玉京誰人不知,帝后最寵愛的小公主與謝家公子早就情投意合,兩人郎才女貌,天生就是般配一對。
若非帝后不舍得這么快就將小公主嫁出宮去,加之公主上面還有幾個姐姐也還未定下婚事,這皇家與謝家的喜酒,恐怕是早就喝上了。
寧宏面上喜悅,又看寧芙躲在她姐姐身后,只以為是小丫頭害了羞。
于是彎唇笑笑,對著謝鈞開口:“愛卿年少氣盛,先前替朕領兵出征在外,幾月不得回京,可是怪怨朕將你們二人分離太久,所以這一回來便謀劃著怎么來跟朕要人?”
“國事為重,兒女私情豈能當先。”謝鈞不卑不亢,認真應聲。
“說得好!”
即便謝鈞回得口吻嚴肅,可皇帝先前明顯的玩笑語氣,帶動著眾人一陣曖昧低笑,前列的目光也都不由向寧芙打量過去。
寧芙則下意識偏目,只想盡力壓低自己的存在感,而后安撫一般握了握阿姐的手背,生怕她心里會不舒服,而阿姐只面容平和地沖她搖搖頭,無聲言道自己無事。
謝鈞在前,依舊頂著巨大的壓力。
他咬咬牙,決定今日便將一切說清,芙兒幫他們遮掩了這樣久,也搭進去了自己的名聲,他們不能那么自私地將這份庇佑視為尋常,有些事情,必須由他們自己承受代價。
“陛下贖罪,微臣心中早有掛念之人,即便萬劫不復,也絕不負她!”
他這樣堅決的口吻,旁人聽了也只當他對五公主情誼深重,可皇帝卻擅于洞察人心。
聞言后,寧宏略微凝眸,笑容稍淡,眉頭更是微不可察地輕輕擰蹙起。
偏選了今日……
如此費力思謀,倒像是想求什么難得之人。
寧宏默了默,又睨眼看向寧芙,見小女兒此刻目光閑落,雖是揪心模樣,可神態表情卻分明是旁觀之態,于是不免陷入思凝。
一旁端坐的皇后娘娘傅歸寧,此刻還未敏銳聽出什么,她是打心底里對這個準駙馬十足滿意,覺其為人正派,風光霽月,軒然霞舉,怎么看都是年輕一輩之頂尖翹楚,甚至放眼五國,也絕對為堪嫁的上乘嘉婿。
尤其,謝家為國基,她更不舍叫芙兒遠嫁。
傅歸寧端矜笑笑,看著謝鈞出聲言道:“好孩子說這些做什么,哪有什么萬劫不復?你們自小青梅竹馬、兩情相悅,都是被我們長輩看在眼里的,怎會再遇什么阻撓?”
這話傳進寧蕖的耳里,卻不由引得一陣澀意。
親生女兒與……養女,終究是不同的。
她不會嫉妒芙兒從小所受的至極偏寵,可有時卻是忍不住懷疑自己,究竟配不配真的得到幸福,這么多年,她始終忘不掉親生母親溺水而亡的那一天。
人人都說她命好,生母為救皇后娘娘溺水而亡,因著皇后娘娘心慈懷愧,她便順理成章得到了教養于皇后娘娘膝下的資格。從此,不僅身份上尊貴了一大截,更在宮中得到了僅次于嫡公主的重視,原本,因她生母地位低賤,她甚至要去看嬤嬤的冷眼而存,可喪母之后,她卻成了真正的明珠。
可……她清楚的,也唯獨她清楚。
母親向來擅水,又豈會因救人而喪命?若母親費盡心思所做的一切,都只是為了換她的前途,寧蕖只會覺得自己活得負重。
“阿姐,你還好嗎?”
寧芙側目,見她臉色越來越不好,不禁憂心開口。
寧蕖搖搖頭,忙將心事壓下,只言道自己無事。
再看臺前,氣氛已經微微僵凝,只因謝鈞當下啟齒的那句。
“娘娘恩德,微臣謹記。芙兒與臣自幼相識,一同長大,在臣心里,早已將其視作親妹,可絕無半分旁人私下言傳的兒女私情。”
“什么,你……”皇后面容一僵,喜色頓時全無。
皇帝冷眸睥睨,隱怒,而后責難出聲,“你住嘴!朕的寶貝女兒,何要認你為兄???”
已經到了這一步,謝鈞絕不怯懼后退。
他再叩首,“在微臣心里,始終心心念念的只有一人,將來她也會是臣唯一的妻,一生一世,不負伊人,還望陛下與娘娘成全我與阿??!”
此話落,滿座皆驚,嘩然不息。
眾人目光環前顧后,先前熱切盼喜的氛圍,漸漸僵凝冷滯。
而寧蕖放開了寧芙安慰的手,在所有人的緊盯注視下,她一步一步,端莊依舊。
最后于謝鈞身邊,同樣伏身下跪。
處之罰之,她心甘承受。
所有一切,兩人一同承擔。
……
場子散了,外人不可觀。
帝后只將謝鈞與寧蕖單獨留下,就連寧芙寧桀以及謝言笙,都被隔絕在外。
窺探不得,寧芙站在門前不禁心憂地嘆了口氣:“為何連我也避開?若我能解釋兩句,說清楚我對謝鈞哥哥從來就沒有兒女情誼,事情不就變得簡單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