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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是她央央顫顫地哭出了聲來,又抱著他脖頸軟語相求,他這才終于舍得松口。
“沒事,大概就是過敏的緣故。”寧芙低睫,掩住心事回答。
謝言笙沒覺出她的面色異樣,只當臉頰上的兩團紅暈也是由于過敏所致,于是又關懷地凝了凝眸,思量說:“剛出宮時……好像看著也沒事啊。”
“是花粉。”
寧芙當即急中生智,她不善說謊話,每次都緊張到下意識去攥緊衣裙,眼見言笙看過來,她又抬手直直指向一旁的葳蕤花架,強調說,“應就是花粉過敏了,你看那邊的海棠花正開得嬌艷呢。”
“就算開得再嬌艷,可惹到殿下不舒服自然要被搬除。”
謝言笙為寧芙著想,當即看著崔易認真交代說,“崔校尉,以后這些細枝末節的事也要勞心你記得的,公主玉體身嬌,雪膚更是處處金貴,眼下被花粉擾的煽了唇,想想也是極為難受的。”
是難受,但不是過敏的脹痛,而是被嘬腫后癢癢的微痛。
寧芙避目垂眼去盯自己的腳尖,聽著崔校尉應聲,實在別扭至極。
“言笙,那你要看什么呀?”
“近日那奴不是在教殿下射箭嘛,我自然要看看他究竟是怎么教的,配不配得給公主作師父。”說著,謝言笙又指向自己帶來的那把弓箭,補充說,“這把弓好,持穩,有力,是先前太子殿下給我的立功賞賜,我特意拿來給殿下練手。”
寧芙正覺盛情難卻,剛要接過時,不想一旁沉默良久的阿燼會忽然出聲。
他擋在她前面,目光疏淡地開口,“這把不行,重。”
謝言笙沒有想到,區區一個奴隸竟然敢在自己與公主殿下說話之時隨意插嘴,于是當即不悅起來。
“怎么?你連這把弓都拉不動?那還教什么,不如快些滾進你的籠子了。”
她出言極其不遜。
因有南越公主囂張跋扈的例子在前,謝言笙對南越一眾人都十分看不過眼,尤其,她隱隱總覺,眼前這男奴看向公主殿下的眼神似乎格外有深意,很是讓人不喜歡。
寧芙緊提一口氣,她悄悄看向阿燼,見其正落目在自己身上,于是忙搖了搖頭,給予安撫示意。
可他卻冷漠地收回眼,叫寧芙瞬間慌急無措。
“謝將軍想看我如何教公主射箭?那就來看。”
他語氣沒什么起伏,眼皮更是倦倦地耷拉著,目光掃過她時,就像毫無意義地略過一只可憐的螻蟻。
謝言笙蹙眉,以為自己看錯,厲聲問:“你那是什么眼神?”
韓燼懶得開口,更不屑重復抬眼。
見狀,寧芙忙擠站過去,用身體將氣場不對的兩人完全相隔開,接著隨口謅來一個謊,“他,他膽子小,平日一直待在公主府也沒見過什么生人,言笙,你別大聲嚇到他了。不是說想看我們練箭嘛,不如現在我們一起去后院吧。”
“怕見生人?”謝言笙譏嘲一笑,當真信了這話,“原來兔子似的膽啊。”
韓燼眉微挑,抬眼凝看著小公主白皙透嫩的一片后頸,斂神未言。
……
眼見崔易已經將箭靶設好,謝言笙忙熱情地把手里的一張好弓給寧芙送遞過去,并說。
“芙兒,快試試。”
私下里,謝言笙有時忘了尊口,還是更習慣相喚她的乳名。
寧芙垂目,看著比自己手腕還要粗的弓身,稍稍擰了下眉,“它好大啊。”
“沒事芙兒,這張弓我早試過了,看著尺寸是不小,可實際拉起來也沒那么費力。”
“哦……那就它吧。”
說完,從言笙手里接過,寧芙手上一顛,頓時愣住。
這把弓,竟然比她上次拿的那把還要重,可想想言笙辛苦跑這一趟,又專門從將軍府拿來的,一路囑咐,若自己不用,總感覺有些辜負。
思及此,寧芙只好咬咬牙,決定今日就拿這把弓練了。
寧芙和韓燼一前一后走向射箭位置,留下崔易和謝言笙坐在亭下乘涼觀看。
距離不算多近,但正好能看清靶數,以及射箭人的動作是否標準。
于是,試射開始。
與先前一次相比,這次外面多了兩個觀眾。
因有了先前一次的試射經驗,寧芙這回上手并不算多艱難,只是手里這把弓箭實在太重,靠她那點小小的力氣根本拿都拿不穩。
她沒太憂心,本來今日就是要做樣子給言笙看的,既然真假不論,她也沒必要一定靠自己的實力取勝。
于是當即求助出聲,希望阿燼能照兩人事先約定好的那樣,好好的來配合她。
“阿燼,你握實點好不好,幫我撐一些力氣。”
他在后假意幫提,卻并不真的用力幫托,“不是要逞強?”
說完,他還故意又松了下,叫寧芙根本猝不及防,猛的將弓箭摔落在地,鬧出動靜不小,引得謝言笙眺目頻頻。
崔易適時出言:“謝將軍莫要憂心。大概對公主來說,將軍拿來的那把弓箭還是太重,拿不動也屬自然。”
謝言笙仔細盯看著,見那越奴的確老老實實,全程沒有什么異動,這才沒有當即過去探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