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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此狀,寧芙心里稍稍不平衡了,明明她才是兩人的主子,可阿燼卻明顯比自己端的架子還要大。
因猜出他叫柏青尋藥大概是為自己的傷處,寧芙這才大度地沒有發作脾氣,只是略帶意味地在旁語道,“柏青看起來好像特別怕你。”
韓燼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徑自往屋里走。
寧芙緊跟上去,不減好奇地問道,“你該不會是苛奴的主子吧,就那種若平日里遇個什么不順心的事,便會對著下面的□□打腳踢來發泄,在自家濫用私刑,不然他何至于畏你成這般。”
“拳打腳踢不是浪費時間,我從不會留廢物在身邊。”
寧芙思量著:“那你若不滿意,會把他們再發賣了?”
韓燼面無一點波瀾,垂眼回她,“不,我會把他們直接殺了,如此不是省了我好多事?”
“……”
寧芙被他唬住,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眉頭瞬間也蹙起。
韓燼覺得好笑,“公主怕我?”
寧芙嘴硬地揚起下巴,反叱:“我是你的主人,怕你什么!”
韓燼唇角揚了揚,不再多言,之后重新坐回床榻,斂神整休。
如今他體內尚存余毒,精力不沛,體感力不從心,如果不是寧芙,他定懶得和旁人言道這些無關緊要的話。
寧芙也在旁安靜下來坐等,大致過去半個多時辰,門口才終于有了動靜,不用猜也知,定是柏青尋到那兩味草藥回來。
見他從屏風外繞進,手中端著兩個不知從何處找來青瓷皿具,兩種草莖分別放置其內,現已被研磨成汁。
他恭敬遞過,韓燼接手,后垂目瞅了眼,卻責難說:“一點小事也做不好?”
柏青低眉不敢言。
韓燼收回眼,重新拾起磨棒,開始親自動手繼續周圈研磨,仔細將葉肉中余存的藥汁盡數搗出。
寧芙看柏青跪了好久都不敢起,實在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她起身擋在柏青面前,又對著韓燼不滿指責道:“你們如今都在我的公主府,便不能再按先前的規矩,你也不許再對柏青用這樣兇巴巴的態度,再怎樣他現在也算我的人了。”
聞言,正跪地的柏青瞬間緊張得汗如雨下,雖知公主心腸慈悲,可有些話她說了不是救人,反而是刀刀刮人啊。
“他是你的人?”韓燼搗藥動作應聲一頓,眸底也隨之戾起,他抬眼看著寧芙,幽幽發問,“這話,你問他自己敢不敢認。”
柏青背脊一僵,忙將身子躬伏更低,顯然一句話也不敢回說。
他生平只認一人,便是雍岐少主,何敢再認?
寧芙在側未察覺出氣氛有何不對,應言想也沒想地回:“為何不敢,你也是我的人,這個你不認嗎?”
韓燼目一滯,看向寧芙,神色的惱郁明顯褪了些。
寧芙眨著一雙明艷至極的美眸,還在一派天真地追問,“回答啊,你們認不認?”
韓燼被她追得之避過眼去,當下指腹攥緊藥碗,喉結更不由的上下滾了滾。
他不允許柏青繼續在此跪留,便趁著寧芙注意力不在,揮手把人打發了下去,室內只余他們兩個,韓燼一人應對著小公主,著實不算容易。
“說嘛。”她催促言嗔,韓燼竟覺她的聲音過分好聽。
他側目輕咳一聲作掩,又在其注視下抿了抿唇,而后方鎮靜語道,“我不做旁人的主。”
寧芙歪頭:“那你自己呢?”
自小被千寵萬愛著長大的嬌貴公主,任何人在她面前無一不是恭恭敬敬,又哪里受得了被拒絕忤逆,故而眼下,寧芙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模樣,非要他親口回答不可。
原本以為他一定又是那副冷言冷語的討厭模樣,更不會輕易就稱她心意,卻不想他只片刻思量,便瞥過眼啟齒應道。
“認。”
作者有話說:
關于兩人之前的淵源,有寶猜對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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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晚間回了芷棲殿,寧芙食過晚膳后便被冬梅、秋葵二婢子伺候著入水沐浴。
為了避免叫人察覺傷情,這幾日她行事處處萬分小心,尤其凈身沐浴之時,衣衫褪落不好遮掩,她便只好提前在腕處纏帶好遮飾的環紗,如此既能避水,又能將上藥的紗帶擋住。
若她自己不心虛露餡,秋葵和冬梅兩個丫頭,定不會往旁處去揣摩思量。
“公主近日來日日出宮,還一去便是一整天,奴婢二人無法同去伺候,每日閑在宮里,無事白領著俸祿,心里實在焦憂。”
冬梅在后一邊持篦仔細梳著寧芙的如泓黑發,一邊懨懨嘆息地開口。
寧芙正盯著水面上游漾的一片玫瑰花瓣出神,聞言后,她伸手掬了捧水從肩窩緩澆下,這才慢悠悠開口道,“得閑還愁悶,難道天生是受苦受累的命不成?”
秋葵笑著往浴桶內添舀了兩勺熱水,開口將話接了過去,“冬梅是記掛殿下的安危,眼下殿下日日與那南越粗蠻之人接觸,雖有兵士旁守,可想想也是叫人心驚的。”
“而且宮婢們私下都在說呢,南越男奴向來最為敬重南越公主,甚至將其禮重為瑤仙神女,如今殿下與那位南越公主不算交好,若那奴為護其本國公主而暗中向殿下發難,我們兩個也不能立刻護到殿下跟前,這才不免焦急。”
聞言,寧芙頓時擰起眉心,本能排斥,“這話是從何處聽來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