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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以為他恪守倫理規矩。
好像也并非如此。
謝棠是個自視甚高,習慣了血腥拼殺,長年獨自一人,不在乎任何繁文縟節,老舊規矩,自私卑鄙卻從無悔意的家伙。
偏偏還如此道貌岸然,令人心折。
蕭寒凌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他的目光卻仿佛有灼燒人的溫度,手指抓在謝棠腿上,不安分地動了動。
他是想報仇,他想恨這個恨。
現在看來也要等明天再繼續恨了。
謝棠站起身依次將門窗關上,把靈花挪在向陽的地方,屋子里頃刻暗了下來,看著門內最后一縷陽光被隔絕在外,蕭寒凌的呼吸也沉重急促起來。
他坐在椅子上,就這樣看謝棠忙碌片刻,又走回了自己面前,沒有表情,語聲慵懶地問: “你還等什么?”
謝棠說完徑自走到床榻邊,脫下了自己的外衫,蕭寒凌反而不敢接近他,后退了半步。
實在太突然,蕭寒凌覺得自己還沒有準備好。
他支吾片刻沒有上前,看謝棠和衣躺了下去,沒了一點旖旎的心思,竟然轉身推門沖了出去,他實在無法想象,甚至不愿意接受,謝棠會在床榻上與人歡好這件事。
這間院落方圓五里之內,他不讓任何人接近,柳成欒的施針法教給了蕭寒凌,只負責配藥和熬藥而已。
半夜時分,蕭寒凌仍舊猶疑徘徊,沒有一點睡意,他看到桌上柳成欒交給他的銀針,似乎終于找到了說服自己的理由,拿上一卷銀針回到了謝棠的院落。
禁制結界是蕭寒凌所設,他可以隨意進出,進到屋子里,他放輕了手腳,來到床榻前,想看看謝棠睡著的樣子。
以前謝棠沒有受傷的時候,休息都是以打坐來完成,時時刻刻不忘修煉,如今他身體還沒有痊愈,不得不和凡人一樣沉睡。
蕭寒凌第一次看見他睡覺,便有種可以親近的錯覺,仿佛對方已經不是冷漠疏遠的師尊了。
緊張地掀開床帳,卻是空空如也。
人呢!蕭寒凌一慌,轉頭柳要去尋找,沒走出幾步,迎面看到謝棠推門進來。
“你去哪兒了?”蕭寒凌松了口氣,心頭先是欣喜,緊接著是憤怒和害怕,過去握住謝棠的肩膀, “你不能走,不能留我一個人,如果你走了,我就……滅了整個蜀山!”
謝棠剛從門外進來,身上帶著寒意,對蕭寒凌的威脅只是一笑: “你字寫得不好看也罷了,連言語也如此混亂,你滅你的蜀山,和我走不走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