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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他說完,小蕭霽月便捂住他的嘴,四下望望發現無人后,方肯放下手,與他耳語道:
“誓不能隨意許。會有報應的。”
而卿玉案卻握上蕭霽月的手,誠懇地說道:
“信我。”
…
很可惜,汝南侯府的臘梅再無重開日了。
“自從侯府被抄后,我——”
我找了你好久。
最后半句卿玉案卻是怎么都說不出口了。
他沒想到原來自己與想尋之人再次重逢,是以生死宿敵的身份。
不光是容陵,就是從剛開始雪夜遇見,從他救下自己巧遇太子,從父親在秦淮遇害、兄長扣上謀害朝廷權臣的帽子,和當年燕安王府所遭遇的如出一轍。
能夠對當年的事情如此了如指掌的,恐怕也只有蕭霽月了。
一種莫名的寒意涌上卿玉案的心上,他順著劍身向上看去,正好對上蕭霽月的眼睛。
是他殺的,對不對。
卿玉案咬緊牙關:“蕭恩卿,你們謝家真是貫攀的一手好高枝。”
“謝家。”
而一旁的鐘覺淺皺著眉頭,似乎察覺到了事情的端倪。
蕭霽月的眼神微冷,他彎下|腰掐緊卿玉案的咽喉,眼神冰冷:
“喪家之犬狺狺狂吠。幾年前謝玦早就死了。現在就是白骨灰飛。你想尋都尋不到。”
卿玉案的額頭驟然洇出血印,他吞下血沫:“是啊,我的謝玦早就死了。”
謝玦永遠不會再回來。
蕭霽月附過耳去,話語變得更為單薄且無情:“我的恩卿是‘恩薄義輕’的輕。”
真是好一個恩薄義輕。
鵝毛大雪紛飛,卿玉案吞下淚水,忽然破涕為笑,他忽然撐起了眸,語氣平靜地可怖:“你燒了侯府。是也不是?”
蕭霽月:“是。”
“一切都是你設計好的,對不對?”
卿玉案握住了蕭霽月手臂,他在等一個已知的答案。
“……是。”
蕭霽月沉默了半晌,回答道。
“哈哈哈哈。”
凄風冷雨中,卿玉案忽然笑起來,他的全身震顫,像是得知了天大的笑話,隨之不斷地咳出黑血,可他依舊沒有休止:
“我早該知道的。蕭霽月。”
他眼中萬般破碎:“你就是無情無義的人,這輩子不得善終,就該永受眾叛親離之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