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莫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李路云終于失控,歇斯底里地一屁股坐在病房中間地上嘶吼:“憑什么承逸有了錢就會變壞也不能投資?憑什么聞斯峘就可以繼承公司?聞家昌你到底那根筋搭錯?我嫁給你,陪你白手起家,跟了你一輩子,就得到這個下場!”
“憑什么?”聞家昌冷靜地伸手指指李承逸,“你看看你兒子的樣子?!?
李路云淚眼婆娑地抬起頭,和所有人一起看向李承逸。
李承逸和平日一樣,穿著收腰窄領泛著暗光的高定西裝,提花領帶,藍寶石袖扣,一身行頭精致張揚,嘴邊叼一支煙,煙霧裊裊從帥臉前飄過。這打扮適合出現在各種高級娛樂場所,不夸張地說,漂亮得像娛樂圈明星。但就是看起來不像正經房企掌舵人。
李路云怔了怔,抹一把臉上眼淚,厲聲吼他:“你給我把煙掐了!”
李承逸滿臉不屑地把煙從嘴上取下來摁在墻上熄滅,他靠墻站得離老爹很遠,抽抽煙根本不會對他有什么影響。
他也不認為是自己抽煙導致眼前這種分配不均,劉律師手里拿著是書面文件,早定好了。
李路云當然也是這么想,馬上從地上爬起來回頭高聲反駁聞家昌:“我兒子這樣怎么了?我兒子只不過心地實在,不像他那么陰險會裝!”
聞斯峘被她惡狠狠指住,面無表情,沒有任何抱歉的意思。
“我這么安排,該給的都給得很合理。你們不想要可以不要?!甭劶也吭诖差^,雙手在薄被上面交疊,穩如泰山的固執。
四叔愣了一下,心想,這套我熟。
聞家昌要用人時總把人籠絡得很好,讓人誤以為自己是不可或缺的掌上明珠棟梁之材,但他一旦棄用,就說一不二把一切都收走,什么都不剩。
他花了好幾個月才意識到這個現實,自己沒有他平日渲染得那么重要,也沒有籌碼跟他叫板,提前“退休”已經是最好結局。
想通后他又回到聞家昌跟前低眉順眼道了歉,畢竟他還要倚靠聞家昌的勢力福蔭子女。
眼下他不禁心里唏噓,他一直把李承逸寧好看成一體,以為自己在和李承逸一爭高下,原來全弄錯了劇情!
聞斯峘寧好這對夫妻把這里在場所有人都干翻了,居然讓三哥放棄了他從小養在身邊的親兒子。
李路云咆哮著撲到聞家昌被子上要打他。近處幾個弟弟把她及時拉開了。
六叔溫俊茂勸道:“三嫂你冷靜一點,給承逸的雖然有點少,但我不認為是壞事,現在他剛離婚,事業感情不順,如果一口氣拿到一大筆錢對他來說反而容易誤入歧途。承逸是我侄子,我們大家只要有口飯吃,一定都會幫襯他的。最重要的是,公司要好?!?
陳小嫻其實早給他洗了腦,公司離不了寧好、公司最好要遠離李承逸。他穩坐合約總的位置,當然不希望空降個紈绔二代當老板把公司干倒閉。
不止六叔,每個在公司分了一塊蛋糕的親屬——五叔還有小姑,都是這么想的,“三哥想把公司交給哪個老婆生的兒子都一樣”,只要能把公司帶好,他們擔任高管每年工資大幾百萬,跟著步入中產階層,子女將來的事業方向也有著落。
可沒想到還是二伯聞宏業最先表態站隊:“路云你不要那么狹隘啦,三弟是我們所有人中腦子最好用的,他為什么做這樣的決定我都理解啦,絕對不會錯的。大家都是一家人,讓小輩里最能干的來經營公司,趁叔叔姑姑們還年輕,幫著托舉公司平穩過渡,云上成為百年企業,肯定也是少不了你和承逸的。”
聞斯峘挑挑眉朝他看去,暗忖他是被自己恐嚇怕了,還是習慣性利己墻頭草?
大伯沒再給李路云大吵大鬧的機會,使喚李承逸:“承逸你帶你媽媽出去冷靜冷靜,你懂事,你勸勸她,不要在這里鬧你爸?!?
現在這個病房里,連李路云理智上都已經理解聞家昌為什么這么做,她只是情感上受不了。
唯獨只有一個人不明白、不服氣,因為李承逸根本不覺得自己能力不如別人。
他認為一定是聞斯峘暗中給他爸灌了迷魂湯,裝孝子騙了老爺子一顆心。
這劇情走向,就和人們熟知的“保姆奪產”差不多。
老爺子現在已經糊涂了,再鬧只會更加對立,現在這群親戚也只會搗糨糊不辨是非,今天老爹把所有親戚都叫來,恐怕就是為了圍攻他們母子。
他憤憤然把李路云架起來,放狠話威脅道:“你要把公司完全交給聞斯峘,我不會拿你一分錢,也不會給你養老送終了,我們二十多年父子情分到此為止。我隨便找個班上,也比拿30萬侮辱人強?!?
聞家昌現在只能靠他們母子照顧,他把話說到這份上,是因為認定保命才是聞家昌心中第一要務。
沒想到聞家昌移開目光垂下眼,根本不再看他,淡淡道:“那你先去上班吧,受不了了再回來?!?
李路云聽了一口氣沒順過來,兩眼一黑身子一軟,背過去了。
病房里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
李承逸當然沒有去上班,這屬于雙向不選擇,既沒有單位看得上他,也沒有他瞧得起的單位。
與此同時,由于他先前口出那些“父子情份到此為止”的狂言。
云上集團如今禁止李承逸進入,這是聞家昌當著很多高管的面親自授意的,當然寧好出于私心也得保證實施,讓李承逸離自己越遠越好。
李承逸有所耳聞,自己的威脅不值一提,聞家昌依然把自己名下的股份轉給了聞斯峘。
他本來每天在霧凇院砸鍋摔碗,也不太樂意跑去公司,自從那天病房后就沒再見過寧好和聞斯峘,他們早已不再回霧凇院。
兩位姐姐和家人仍在霧凇院,與李路云母子抬頭不見低頭見,總是氣氛怪尷尬,李路云現在也視她們為仇人。
二姐情商高一點,覺得家庭關系可能還存在變數,并不想和他們鬧得那么僵,偶爾主動跟李承逸搭話,說自己在其他企業的hr姐妹在招人,問李承逸愿不愿意。
李承逸通常一口回絕,但不像李路云那么仇恨前妻子女,他從來沒把女人當對手,只恨聞斯峘一人,對二姐沒那么差。
也正是因為還有這點聯系,有一天二姐提起公司并不安穩去寬慰他:“那兩棟樓明天要開售,小姑忙得夠嗆,寧好懷孕六個多月還在加班,這擔子落肩上也沒什么好的,都是給公司當牛馬?!?
李承逸從院門口回過頭,撞鬼似的神色:“你說什么?懷孕六個多月?寧好?”
“是啊?!倍阏苏?,不知他為什么而震驚。
怎么大家你來我往,正好讓李承逸錯過了關鍵信息,因為沒有大張旗鼓擺宴慶祝,竟沒有人想起要告訴他們母子,都默認他們已經知道了。
明明是熱烘烘的夏夜,李承逸突然感到周身一陣惡寒。
“她……她懷了聞斯峘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