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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寧永榮還要和聞家昌去酒店打牌,那幾個單身小伙也跟去陪他們,李路云總要拉著郝女士聊天,但又不放心聞家昌的身體,他身邊不敢離人,到最后他們坐了那輛七座商務車,聞斯峘和寧好坐小車單獨回家。
好處是今年沒人逼他們看春晚。
平城與江城氣候不同,冬天的風猛烈干冷,如鞭似刀。他躲在戶門外的安全通道抽一根煙,思考對策時手依然在輕微地抖。
打開通風的樓道窗外,萬家燈火在視野里四處燎原,晦中生明,黑霧下一派暖色調圖景。
必須創造新的價值。
寧好是重視事業規劃的女人,停歇只是一時,她雖然什么都養得好,但孩子不一樣。
小孩這種生物,不像小魚小蝦那樣脆弱、換次水就要奄奄一息,生存這種最基本要求花錢顧好一點的保姆就能達到,看似簡單,難的是撫育,需有父親母親悉心關注,給予親情灌溉,為之建立與世界的聯系。
不知道寧好有沒有考慮過后續的事,她會需要有個人能代勞,讓她能騰出更多時間精力去忙工作。
他必須從現在開始向她證明,他能照顧好她和孩子。
進屋前他心中已經有了幾項亟待辦理的事項,比剛才有了些底氣。
他盡量除去身上的煙味,把外套脫在客廳,進盥洗室洗了手,才回到臥室。
寧好下午出門吃飯前洗的澡,回來只是換了睡衣松下頭發,卸完妝在往素凈的臉上抹面霜。
空氣中彌漫著一種乳脂香味,薄薄的。
聞斯峘斜斜靠墻站她側后方,一呼一吸,像被喂了一口冰淇淋,用安靜的目光從鏡子里把她打量。
寧好在按壓的手慢下來,視線在鏡中與他遇到一起。
“今晚公司出事了?”
聞斯峘回過神,怔了怔:“沒有。”
“我看你一晚上六神無主……別給自己太多壓力了。”
聞斯峘給點陽光就燦爛,一彎嘴角:“你看我了?”
當然,就被白了一眼。
他挪近幾步,轉到她正面,鄭重地與她商議:“我想把公司賣了。”
寧好:“為什么?”
“這樣就有更多時間陪你。”
“陪我干什么?我要上班的,你把公司賣了,來給我當秘書?”真讓人費解。
其實還得……陪孩子,但眼下不敢提這茬,怕又遭到靈魂拷問答錯話。他猶豫著把一些話咽回去,禍從口出,還是少說多做吧。
寧好見他吞吞吐吐,還是以為他遇到事了,旁敲側擊勸兩句:“你要是宋云開,要賣公司,我不攔著你。可你是創始人,把公司賣了,難道讓宋云開去搞研發?你現在是有重任的人了,做決定前要深思熟慮,做事情不要動不動想著半途而廢。”
聞斯峘不露聲色地轉移話題:“那你會……半途而廢嗎?我看你不提復仇,把云上也扔一邊了。”
寧好松下一口氣,擦去手上多余的面霜,坐進被子里:“我有自己的時間進度。這一陣在公司干耗著也不會有進展。”
“哦,我還以為是因為和我鬧別扭呢。把聞家昌急壞了,他一急就來逼我。”
寧好今晚對他態度好一點,關心他壓力大,提問會正經回答,不再說什么都夾槍帶棒地賭氣,他尾巴已經快翹到天上去了,可那兩個字還是不敢提,燙嘴,提一次像捅他一刀似的。
寧好存心逗他,漫不經心看著手機揶揄:“原來你來找我都是被逼的。”
“哪能呢!我來找你還需要人逼?巴不得一秒也不跟你分開。”他靠在床頭,眼珠轉過來,“今天是過年,可以破例讓我抱抱嗎?溫馨地抱一下。”
“不行。懲罰怎么能破例?”
“哦。”
沉默幾秒,他想起什么,起身翻翻枕頭,枕下有兩個大紅包,一邊一個,他又掏出個小的放在她枕頭下:“我給你也準備了一個。”
“哪有你給我的道理?”
“想給就給,不講道理。”
寧好拿他沒轍,把枕頭蓋上了,講道理地說:“云上的事你不用替我操心,我只想讓聞家昌焦慮,你不必焦慮。我早和你說過,按部就班體現不了我的重要,要起死回生才行。”
他若有所思:“噢——就像電視里追女生,走場路線是追不到的,需要找小混混來威脅到她的安全,再演一出英雄救美博取好感。”
“……你怎么什么都能和追女生扯上關系?”
“我人生的目標就是追你。”
“達成了就不活了?”
“嘖。你這人怎么油鹽不進?”
“誰讓你說話老那么浮夸,都哪兒學的!”
“新年快樂,好好!”他看著手機,掐著秒突然轉頭,瞳孔像點了兩顆星星,在溫和的笑容中奪目。
她還沉浸在不動腦子拌嘴的氣氛里,忽然被掐住了情緒,往他臉上看來時,眼睛里莫名涌動溫暖的潮濕。
他神經噌地緊張起來:“怎么……?”
“新年快樂,烏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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