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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剛把“馬到成功”從聞家昌手里掰走,李承逸就作死頂嘴,聞家昌馬上抓起自己手機朝他扔過去。
這次再怎么眼疾手快也攔不住。
手機砸在李承逸擋臉的胳膊上,落了地,好在書房有地毯,不知其傷情。
聞家昌把人砸了,仍戲癮不減,叉著腰怒目圓睜。
寧好輕言慢語:“爸爸,沒必要現在大動干戈,等四叔回來,大家再坐下來勸他,改革是為了公司的發展,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之間分誰的勢力就太見外了。淘汰掉那些不順應發展的人,四叔無論作為家人還是高管,都應該理解。”
聞家昌要的就是她這番話,要寧好親口把“等四叔回來”說出來。比起寧好,他當然更信任自己的親兄弟。寧好坐項目總這個位置,那和讓寧永榮做項目總有什么區別?他不放心。
李承逸撿起手機,察言觀色覺得安全警報已解除,又插科打諢:“萬一四叔不理解,一怒之下憤而辭職,那我也沒有什么辦法。”
“肯定要鬧一場的。”聞家昌白他一眼,“你把何鶯給他留下。”
“何鶯我沒說要開,我會調她去管明州泰和城。”
聞家昌像聽了天方夜譚:“她一個女的你派她去管泰和城?”
“女的怎么了?”李承逸笑,“寧好也是女的,不管得挺好剛回來嗎?”
“那、那能一樣嘛!”聞家昌顧及寧好在場,不想把家里這些腌臜事爆料出來,話說一半吞一半。
寧好心里暗笑,他可真是掩耳盜鈴,他自己上梁不正,他兄弟、兒子哪個不有樣學樣。
李承逸:“我知道,她完全不懂工程嘛,安排人盯著了,出不了亂子。干三個月,我讓她知難而退,自己跟四叔提。回頭把她安置到人事那邊弄個活干著,可不能再領高管年薪了。多離譜,四叔怎么不把他家養的薩摩耶也安排當高管?”
“三弟,”二姐一臉無語,“我們行政部是垃圾回收站啊?”
李承逸笑得很輕快:“不是那意思呢……就讓她負責校招好了,那些菜鳥學生大同小異,這事沒有門檻也干不砸,還能讓她覺得有點權力。”
“那么,接下去就還得辛苦你們了。”聞家昌對寧好和聞笛賦道,算是一錘定音拍了板,“盡量平穩過渡,不要影響日常工作。老四肯定會聽見風聲,他要是有意見,你們就讓他找我。”
寧好得了聞家昌的授意,大功告成,和二姐先離開。
聞家昌多留了李承逸一會兒。
老狐貍那雙眼挺毒辣的,他兒子的心機深淺他心里有數,再者他和寧好剛才眉來眼去他也看在眼里,說沒有貓膩誰信?
聞家昌坐下喝了口茶,沉默許久,看起來有些疲憊。
李承逸不知他還有什么要事交待,只好默默等在一旁。
“你和汪瀲,就沒有一點培養感情的可能性?”他用沉穩而冷漠的聲音問。
輪到李承逸沉默,這沉默中包含了許多內容。
怎么可能沒有感情?當初他們也始于自由戀愛,也有過熱戀期,在為了利益斤斤計較短兵相接之前。老父親揣著明白裝糊涂,他也不好說什么。
聞家昌明白了他的意思,緩緩把目光抬高投向他,吞了口唾沫,整理著思緒:“我不干涉你們的感情。不過你要公私分清,不能把所有賭注下在寧好一個人身上。四叔做項目總,用寧好重新搭建的團隊和規范去推進工作,讓他們倆互相制約,對你才最安全。”
李承逸連連點頭:“我知道,這個道理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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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好在走廊和二姐說了幾句話才回自己套房,進了門,聞斯峘一臉嚴肅朝她勾勾手指:“你聽聽這個。”
為了避免藍牙耳機意外斷聯的風險,他們每次聽錄音都盡量用有線耳機。
寧好把他分過來的一側耳機塞進耳朵,平靜聽完自己離開書房后父子倆的對話回放,臉上沒有什么變化。
“我知道他們會把四叔請回來,比較符合他們一貫的作風。”她把耳機還給聞斯峘。
“有對策嗎?”
寧好微笑著把他推回椅子上,兩只胳膊肘搭住他兩側肩,曲起一條腿跪在她大腿上借力:“你是關心我……還是敵軍派來的探子,問這么多?”
早發現她今天過分漂亮了。
他一把箍住面前不盈一握的腰把身體朝他拉過去,距離貼近,她身上柑橘和熱帶水果調性的香水味好清甜,暖氣房里春天像是先一步來。
他不知饜足地深嗅,虔誠地仰頭看她,笑問:“要不要剖心看看?”
她在他心臟位置的醫療上輕輕勾勒一個圈,是玩笑又像威脅,低下頭,似乎想吻下來,可是只為說話:“我不會說,都是賭,沒有把握的事沒有討論的必要。”翕動的雙唇吐出氣息撩過皮膚,她又直起身退遠了。
他像豹一樣迅猛起身,輕易追及慢慢撤退的獵物,把她壓在桌上。
明明力量上絕對壓制,可到底還是他更像獵物。
深吻結束,他把她的腦袋扣在剛才她自己圈定的位置,她聽見如雷的心跳,他說話聲好像從很遠的天邊傳來,還夾著喘息:“這招不許對李承逸用。”
“抹了點香膏你就大驚小怪。”她笑嘻嘻。
“還化妝了!”他耿耿于懷。
“哦,你現在能看出化妝了,直男進步。”她輕輕拍一拍他的后背,示意他別抱得那么緊。
他不如她所愿,緊錮著不松手:“我是真的擔心你。斷人財路如殺人父母,我怕碰上個別過激的,你會有危險。”
寧好頓了頓,抬頭認真說:“你擔心得也有道理,所以你把車借我開一陣吧,我不想坐公司的車上下班。那些司機都是誰的人,不好分辨。我可不想身不由己,去不想去的地方。”
“對,你自己開車好一點。”他點頭附和,“需要保鏢嗎?”
她嗤笑出聲:“那太超過了,在別人眼里我只是代理項目總四個月,排場大到帶保鏢上班?董事長見了是不是也得讓道?”
她從桌上跳下去,經過他身側,去卸了不太習慣的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