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雪莫忘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其實普通人創業九死一生, 看宋云開那創業成功率就知道他不是普通人。
他爸是長江重工集團董事長,建筑機械、建筑材料民企巨頭,在那個房地產龍騰虎躍的年代該有多呼風喚雨, 說不定連那兩個億都是人看他爸面子陪著少爺玩兒。
且不談他的成功是虛是實,
從性格而言, 聞斯峘就看這種人不太入眼,并且覺得寧好應該也看不上這種人, 所謂“道不同不相為謀”。
沒想到他們卻是朋友。
仔細一琢磨——
完了。
寧好小時候喜歡李承逸,晚兩年又和宋云開做朋友,她是真愛這類陽光開朗大男孩。
要不是遭遇李承逸感情上的背叛和聞家昌對她父親的背刺,回想起來, 她自己小時候也外向可愛活潑, 這大概就是同類間的吸引。
有沒有可能變成她喜歡的那種個性呢?
聞斯峘想象了一下,感覺前景渺茫,心中蒙上一層陰影。
寧好為他請了這么一尊大佛, 顯然是一片好意, 他不能不識好歹,過去對宋云開的“看不上”也得暫時收起來, 老老實實做了點準備,按時請假去公司接她下班。
寧好把昨天暫存在公司辦公室的板鴨土特產帶上。
聞斯峘好奇:“這是給誰帶的?”
“宋云開啊?!?
“他還吃這個?挺接地氣。”
寧好把東西放在后座, 繞到前排上車,邊系安全帶邊解釋:“他媽媽娘家在明州, 小時候在那邊生活過。他本來也挺接地氣……”說著偏過頭審視聞斯峘的穿著。
聞斯峘穿著正裝, 大衣放在后面。
她揪著他衣領一層層檢查里面的衣服,有羊絨背心和襯衫, 那件羊絨背心見他穿過,質感還不錯, 于是她說:“待會兒到地方把西裝脫了直接套大衣,吃飯時暖氣足,穿羊絨背心更好,別太正式。”
“聽你的,”他點著頭,放下手剎,把車開出去,又自嘲地輕笑了一聲,“有妻管嚴的味道了。”
寧好笑說:“妻管嚴才不敢貧嘴。”繼而正色,“跟他說話也不用太謙卑,真正比較有能力的,比如陸昭昭,他會很尊重。他不以為然的,再怎么拍馬屁也沒用?!?
“懂了,解釋權都歸他。”他語氣正常,話說出來卻還是讓寧好聽出一絲嘲諷。
她不希望他對創業的事漫不經心,好言相勸道:“每個人交友都有自己的一套標準,他只是不會因為對方的態度而改變自己的判斷。”
聞斯峘尤其聽不得她替別的男人說好話,反問:“我看他平時在微博上罵人很活躍,是因為被罵的都沒有能力嗎?”
寧好:“…………”
聞斯峘瞥見她鼓著臉有了情緒,催道:“說啊,我在聽?!?
寧好給自己順順氣,不去和他計較,挑要緊的說:“沒了,你也知道他罵人狠,情緒化也不講風度,要是他不給你好臉色,別跟他在餐桌上打起來……”
他接過話茬:“幼兒園畢業了,不至于?!?
“別以為我看不出來,再怎么裝斯文,你也是個有脾氣的。求人指點,脾氣就收著點。昭昭說,他只是表面粗俗,心里很有考量,會把人分成外人和自己人,和他觀念不契合,他可能很尊重你,也會防著你,想盡可能地利用你,對他來說就是個有利用價值的外人。”
聞斯峘專注前方路況,收起了戲謔的語氣,認真問:“那自己人呢?”
“待會兒吃飯,金越建工的安總也在。安靖宇在集團內部升得那么快,都是宋云開在用他父親的資源喂,不遺余力。安靖宇能回報給他的卻很少,君騰的業務范圍和房地產風馬牛不相及,宋云開自己也沒有意愿進軍傳統行業,很純粹地幫朋友。但宋云開又瞧不起整個金越,公開吐槽金越‘只會賺無聊的黑錢’,這種話江城沒第二個人敢在明面上說。”
“那張破嘴……”聞斯峘笑笑,“無差別攻擊吧。”
他忽然想到個關鍵問題:“那你呢?你對他來說,是外人還是自己人。”
“外人?!彼鸬酶纱嗬洹?
聞斯峘對這答案很滿意,語調輕躍:“那我不做他想了,我當然是和你觀念契合?!?
這人無時無刻不忘花言巧語,寧好笑著,沒接話。
誰知他還提著一根神經,打探道:“你跟安靖宇呢?算外人還是自己人?”
寧好納悶:“他很重要嗎?”
“他……”聞斯峘琢磨著措辭,其實安靖宇是那種很man、容易有一大群男人追隨的類型,但他又不想在寧好面前把別的男人過度拔高,于是話到嘴邊,有些語焉不詳,“他氣質比較好。”
寧好聽出他弦外之音,不可置信地轉臉看過來:“帶你去談正事,你跟人比美?”
自從上次在ktv見過他們站在一起,他確實有那么點心思,被她揭開蓋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
吃飯地點是寧好定的,在市中心法華區一家全素宴,米其林黑珍珠雙榜有名。
聞斯峘把車放在店門口,服務生代為把車開去停了。
下車前他就看見前車邊立著個男人,身形修長挺拔,有種英武拔群的氣質,以為是宋云開,等后座再下來一個人,兩人走到燈火明亮處,才知道那氣場不凡的男人只是他的司機。
宋云開本人更年輕健壯些,一步邁上前來,笑問寧好:“這就你十月結婚的老公?”說著伸手要與聞斯峘握手,見他右手上纏了紗布,飛快地換了左手。
聞斯峘對他的語言能力有了初步認知,這話說得,像寧好每個月跟不同人結一次婚似的。
寧好:“是啊,婚禮請不動你,現在才見上吧。”
這家店門臉窄窄方方并不起眼,進到室內,環境古樸簡約,壁上只以書法裝飾。
宋云開與她并肩往里走,“不湊巧嘛,我在越海園區打地鋪監工,你偷偷在家結婚,還是你不夠仗義,婚期還變來變去,你讓我怎么配合……”見聞斯峘稍稍落后一個身位,回頭捎上他,“怎么稱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