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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婚事在汪瀲爸爸升職調動剛敲定時,老頭春風得意耀武揚威的,本來各方面也算門當戶對,汪家突然拿起了喬。
一開始聽說有兩個姐姐,汪瀲媽媽就說,同一屋檐下又是婆婆又是姑子,怕家里雞毛蒜皮的是非多,讓汪瀲受委屈。
聞家昌解釋兩個姐姐都已經早早成家生孩子,汪家勉勉強強接受了。
之后紙包不住火,冒出個聞斯峘,為了說清楚他不可能爭家產,聞家昌才透露那三個都是前妻的孩子。
汪家又鬧了一番,意思有點嫌棄李承逸媽媽插足人家家庭,所謂“上梁不正下梁歪”。
李承逸冷笑:“談婚事只不過謹慎點,你爸媽也是沒事找事給我下馬威呢,真要談崩了,他們倆老口只怕后悔得哭天搶地。”
“那你可想錯了。我媽媽本來是已經堅定要退婚的,我為了勸她嘴皮都磨破了。我說你大姐夫婦是高校老師,將來我們的孩子從小上學也有門路;說你二姐夫是醫生,將來我們父母年紀大了在醫療方面也都有人關照;說你家整體層次高,結婚考慮的該是家族整體。要不是細數那么多好處把她說服了,婚事早黃了,誰哭天搶地追著你?”汪瀲邊說邊為自己的英明理智沾沾自喜,白眼快翻上天靈蓋,“別太好笑。”
李承逸一早知道,汪瀲和自己是一類人,極端利己,只交往對自己有用的人。
可是她把這套用到他頭上,又讓他犯惡心。
人就是這么雙標。
他移開目光不再去看汪瀲,
忽然想,寧好這時候不知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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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斯峘在院子里抽了會兒煙,等家里那些賓客離開,車輛陸陸續續駛離車庫,聞宏業他們一家叫的專車也及時把人接走。
漸漸的,一樓趨于安靜,僅剩些傭人在收拾餐廳。
他看見自己臥室的窗口亮起昏暗小燈,知道寧好回去了,
也想上樓去,突然又想起,
車庫的玻璃不知道有沒有人打掃了。
每天早上五點多寧好會吃點東西出門遛狗,碰上下雨天,活動范圍可能局限在室內各處,早上視線不好,萬一經過車庫踩著玻璃容易受傷。
考慮到這點,他滅了煙又折返回車庫。
果不其然,玻璃怎么碎的,還是怎么留在原地。
不知是做事的阿姨們偷懶,還是保留現場等明天修車的分析車窗碎掉的原因。
聞斯峘從家里取工具把碎玻璃打掃干凈,花了點時間。
上樓洗漱后,把簡單包手的紙巾換成紗布。
他估計寧好睡熟了,躡手躡腳,寧好卻轉了個身,一眼看見他剛纏上的紗布:“手怎么了?”
“蹭破了皮。”
寧好緊張地問:“你不會把二伯揍了一頓吧?”
“哪能呢!”他笑了笑,俯到她身側,溫柔詢問,“你還沒睡?不舒服?”
“吐光了。胃難受得像身體被掏了個洞,冷風從中間穿過。睡不著,喝過藥了。”她轉過來一張生病小孩般的臉,看起來很乖,又有點慘兮兮。
他用左手伸進她的發絲,輕啄她的額頭。
他沒有照顧過小孩,姐姐們生兒育女早已經離開家了,眼下雖然住一起,但人手多,關懷外甥外甥女輪不上他,唯一要他護著的人就是寧好。
身體不舒服時,寧好會很孩子氣,并不總是乖,有時也會無理找茬轉移痛苦,但總體上對他的依賴會更多。他喜歡這種感覺,以往他無牽無掛一個人,成了兩個人。
他把寧好攬過來抱在懷里:“你不在江城,我好想你。你有沒有想我?”
“高鐵才一小時,你說想我,沒有來看我。我不信。”她貼在他身側,手覆上他另一邊側腰,感受到男人身體灼熱的溫度,和他腰腹肌肉回應她觸碰的瞬間緊繃。
第38章 尾燈
停頓兩秒, 他恢復正常的呼吸節律。
“我沒想到可以打擾,下次就懂了。”
他這么鄭重的回復,反倒在她意料之外, 怔了怔, 嗤笑出聲。
“笑什么?”他覺察到腰上若即若離的觸碰變輕, 指尖有離開的趨勢,先一步壓住她的手背, 收握著,用拇指指腹摩挲起掌心。
寧好沒掙脫,也可能注意力沒放在那邊,還在笑, 繼續話題:“工作只是工作, 隨時可以拿起來做,也隨時可以放下。又不是打呵欠停不下來,哪有什么‘不能打擾’的。你這么認真, 像回復領導指令, 腦袋里是不是機器人在值班?”
聞斯峘被她的形容也逗笑了,不好意思地岔開話題:“腦袋里還在琢磨你的事。晚上看二伯對你不友好, 是不是在明州和聞天朗有過正面沖突?”
“不算有,聞天朗吞了些錢, 我還沒讓他全吐出來。他也只是調回平臺,以后未必沒有機會再掌控實權, 就是為了給他留這條后路, 所以沒把他的‘事跡’在公司公開,聞家昌點了頭的。二伯那邊估計有誤會, 讓聞天朗去解釋清楚就行了。放心,不會再有后患。”
聞斯峘沒吭聲, 心想的沒她那么樂觀。
聽起來她確實得罪了人,得罪人不怕,要命的是她還抬了一手。
她是個是非、恩怨都分明的人,但不是什么人都講邏輯講道理。
短暫沉默留下思考的空隙。
她輕言細語的聲音再響起:“房企很無聊的,傳統行業沒什么新鮮事。說說你那邊,不是要離開材料所么?籌備得怎么樣?”
“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