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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思亂想后通透了,晚輩中沒有像寧好這么懂事乖巧孝順的,難道真像古話說的,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
有點悵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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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硯舟在周五下午兩點抵達明州,在市中心找了個較大的支行調取金條購買記錄,查出來買金條的是個女人,具體身份回去用系統一查便知,是趙小波的老婆。
沒碰到局長公子那條線。
趙小波老婆前年購入的金條,出現在現在的聞天朗手里,這件事透露的信號可不簡單。
趙小波和聞天朗一個小股東,一個大股東的代表人,雙方是合作關系,他有什么必要給聞天朗送大額金條?
寧好借著去探望康復期的聞家昌,把這消息告訴聞家昌。
聞家昌又不傻,當場氣得火冒三丈摔了一盞茶杯:“這狗雜種他媽的胳膊肘往外拐,膽大包天了!從我兜里偷錢!”
他想立刻叫人拎著聞天朗的耳朵把人抓來問罪,被寧好阻止了。
“爸爸,罵人的事兒可以放一放,當務之急是把錢追回來。”
聞家昌聞言稍事冷靜,擰著眉:“怎么追?”
他心想,木已成舟,那人和他老婆都已離婚,前年的線索似乎派不上用場。
寧好握著手里的茶杯輕抿一口,潤潤喉嚨,從那頭的沙發前傾過來:“如果您放心就交給我去辦吧。至于天朗那邊,我的建議是按兵不動,如果現在大張旗鼓鬧得所有人都知道天朗吃里扒外,將來您要再用他就很尷尬了,會讓人覺得大撈特撈不算個事,連董事長都不當回事。”
聞家昌一股火氣又竄到胸口,大手一揮:“不可能!我絕不可能再用他!”
寧好笑吟吟的:“您現在在氣頭上,過兩年有過兩年的想法。這個位子上放什么人都有可能抵御不了誘惑,自家人總歸還是比外人好一點。”
聞家昌沉默無言,臉上沒表情,側臉上肌肉的微動顯示他在咬牙。
過半晌,他像變臉似的,突然和顏悅色,對寧好開口:“好,聽你的,先不管他,追錢要緊。”
寧好舒展眉頭,垂眸看了眼手機上的時間。
18:24/星期五
金越的毛哥已經帶人到明州了。
第34章 尾燈
寧好得了聞家昌的授權, 到項目部找了個僻靜的辦公室把聞天朗叫過去。
泰和城已經停工很久,工地上本就冷冷清清。
聞天朗進辦公室見只有寧好一個人,沒有絲毫警惕性, 堆著一臉真誠給她遞煙:“這個煙好, 他們說女人喜歡, 特地給你留的。三叔還沒來啊?”
寧好銜著煙靠近他的火機,吐出第一口煙霧:“三叔今天不來, 他來了控制不住血壓,讓我先跟你談談。”
“怎么啦火氣那么大?”聞天朗不明所以。
寧好用眼神示意一下桌上的帆布袋:“金條,你非要給,我不敢要, 只好向你三叔報備了……”
聞天朗大呼小叫起來:“啊弟妹, 這怎么能讓三叔知道!你也太學生氣了!這在項目上都是正常往來。”
寧好一邊抽煙一邊淡淡微笑:“我們項目上可不敢搞這種大手筆。三叔查了一下,這金條是趙小波的老婆買的。”
聞天朗頓時面無血色,囁嚅道:“這也能查?”
寧好說:“三叔認為你從趙小波那兒收的好處不止五十萬, 但這只是他的推測, 總不好根據推測發火,所以他先讓我來問你。”
“嗨——嗨……”聞天朗尷尬地笑著, 一時組織不出語言。
寒冬冷風嗖嗖,他卻在四面窗都漏風的辦公室里燥得汗流浹背。
“我就說不能讓他知道么, 妹妹你這么老實,可把我害慘了。”
寧好淡然道:“有些事就算我不說, 你以為三叔會不知道?和今天讓我來談一個道理, 他給你個機會罷了。”
聞天朗怔了怔,抹一把額上的虛汗, 一瞬間氣勢完全蔫了:“其實趙小波總共也沒有給我多少,沒你們猜測的那么多。”
寧好反問:“我們猜了多少?”
“三叔可能以為我能撈個百來萬的, 其實完全沒有哈,我知道這錢我不該拿,正好你來了,我就尋思將功補過把錢轉手了,落個心里踏實。”
寧好不給他避重就輕的機會:“三叔查到趙小波老婆當時買金條,這一次就買了將近八十萬的。”
聞天朗:“……這也能查出來啊?”
寧好:“總不可能他們一次換了八十萬,只拿了五十萬給你,其余三十萬給了別人?”
聞天朗隱約意識到,寧好似乎知道的比說出來的多,她擠牙膏似的等他說一點反駁一點,好像真是在給他機會。
聞天朗咬咬牙,耷拉著眼皮:“不瞞你,也就是八十萬了。本來還是想留點辛苦費,再說我是覺得,木已成舟,罵名我已經擔了,鍋我已經背了,我自己什么好處沒有,有點太吃虧。”
寧好笑了笑:“總共收入八十萬,你為了讓我說幾句好話就拿出五十萬,不是太吃虧,是有點太瀟灑了。”
聞天朗緊張地抬頭看向寧好,對視之間,他覺得美女那雙漂亮的大眼睛盯人甚是犀利。
心中敲的是戰鼓。
寧好垂下眼,舉重若輕地往煙灰缸里撣了撣煙灰:“這么說吧,我在江城也管項目,項目有項目經理,具體到施工有工程經理,要說人在位上一點灰色地帶沒見過那是不可能的。不過,按理說江城和明州物價差得還挺大,我們同一個公司,在江城的項目,投資在泰和城十倍不止,項目負責人出手卻還是以萬計,而不是以十萬計。相比起來,哥哥是不是出手太闊綽了?”
聞天朗心里咯噔,面如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