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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起來,夸張地捂著胸口往座椅后面倒去。
意思是萬箭穿心,很受傷。
她跟著笑一會兒,轉頭向前繼續看電影。
這電影還有個奇怪之處,女生都太容易小鹿亂撞,有時是看一眼,有時是碰一下,臉紅得很頻繁。
循環觸發臉紅俗成了一種套路,以至于后半程,女主再臉紅的時候,影院里總會浮起幾聲竊笑。
寧好卻沒跟著笑,雖然也沒辦法融入劇情,卻好像看得很認真。
思緒早已抽離出來,在想此時此刻,兩個人看著如此純愛的電影,心里還有沒有剩下一點真誠的悸動。
余光中,光線在他的側臉上變幻,那張臉平靜得像一張空白畫布,
顯得格外薄情。
夠了。
她壓低聲問:“要不要出去?”
他轉過臉笑瞇瞇地瞧她:“坐不住了?”
她不愿承認自己急躁得先打退堂鼓,虛晃一槍:“吃醋了。”
他笑她賭氣的時候凈說瞎話。
“純屬造謠,我不是這個風格。”他把座椅中間扶手一抬,往上收起,不由分說地攬著肩把人撈過來靠向自己懷中。
他的胸膛堅實而溫熱,的確讓她瞬間升溫,熱流在血管里亂竄,鼻尖沁出一點汗。
她揚起臉,預備再說一句懟人的話。
他撫開她臉側一縷額發,陰影蓋過她,低頭含住剛張開的唇瓣。
在沖擊性的失重感中,她心下判斷,這才是他的風格,攻城略地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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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好在洗手池前看了一會兒水流旋轉。
再抬頭,用濕紙巾擦拭溢到唇線外面的口紅,口紅是留色頑固型,意味著完全卸掉也很花力氣。
使勁蹭過去,施力范圍難以控制,最后不僅把溢出去的擦了,唇上的顏色也不剩多少,顯得有點發白,缺乏血色。
他是不是,在明確目標外,還想占點便宜?
還是她無心情愛的樣子,激發了男性的征服欲?
也許他的本性就是那種強勢者,雁過拔毛。
她想著笑起來,對鏡把口紅補好,人看起來又有了幾分斗志。
寧好從洗手間出來,
他下意識伸手想牽她,發現她今天穿了褶裥精致的長裙,山羊絨外套也不是通勤風,羊皮手套的長度快到手肘,像舊時代坐馬車去劇院看戲的千金小姐,復古又高雅,只是雖然沒露膚,卻懷疑這并不保暖。
擔心她著涼之余,他把手收回來,重新提好她的小包,覺出一點距離感。
安靜地并肩走到商區室外,她問:“在想什么?這么嚴肅。”
他實話實說:“想你今天漂亮。”
她勾起唇:“不是在想著起訴作家誹謗?”
他笑一點:“那個也在考慮范圍內。”
停頓片刻,他才繼續感慨:“真不知道這事兒怎么跟我扯上關系的,我讀書時很老實,總共只跟她說過兩三次話,見面點頭打個招呼的關系,不知道怎么能腦補出這么多……”
“她也只寫了那兩三次話,算是很還原。”
聞斯峘驚詫地側頭看向她。
寧好問:“已經跟你扯上關系,你也沒好奇去找來小說看一看?”
聞斯峘:“……找不到,不會找,不好奇。”
寧好莞爾:“真夠冷血。”
他不承認,偷換概念:“說了我很老實。”
“小說原文嚴格來說不算是個愛情故事,更像個友情故事,女孩之間的友情。女主和她的好朋友有暗戀的男生,親密無間地交流,后來女主先發現暗戀的是同一個人,她就主動退出了。沒有電影里這么多和男生的交集、和女生的正面沖突。只是一段很隱秘的心事,開頭就是十年后女主和男主在同學會上重逢,才知道他們倆曾經是雙箭頭。”
而電影像一場鬧劇,中間甚至插入一段超現實搞笑的女生比美t臺秀。
“那女二呢?”
她怔了怔,笑起來:“女二就……長大后自然疏遠了吧,反正從故事里消失了,你關注點好奇怪,誰會在意女二?”
“我感覺很神秘,行動力那么強地刷存在,最后突然又瀟灑抽身,像做人性實驗的。”
寧好笑得抖肩:“你是不是很少看爛片?爛片是這樣的,動機很莫名其妙。這電影我猜十有八九是男導演男編劇,純愛搞出了大雜燴的風味。”
“但你不是說小說原文也那樣讓人憑空消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