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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休假這四天,李承逸見不到她,又焦頭爛額處理了一堆做局翻車的破事,應付了一通矯情女友,閑下來,有點想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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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他仗著她喜歡他假裝不喜歡她,隱隱的自卑教他從欺騙她的游戲中尋找心理平衡。但現在身份反轉,那些妖魔化的情緒消失,霧凇院別墅里每天吵吵嚷嚷,她反而像一縷清泉,總讓他渴得找。
經過客廳,聽見后廚聒噪,他又想翻白眼。
起因是聞俊豐——聞家昌最小的弟弟,給家里送了三十斤大米。
這些年聞家人都靠聞家昌做事,至少都在家族產業里分了一杯羹。只有最小這個弟弟沒什么眼界和特長,仍在老家種地養殖,不過他也受了三哥不少“恩惠”,靠三哥給父母養老的錢興建了院舍。
聞俊豐每次來江城都要帶好些土特產,他一片好心,不知道只是給家里添負擔。
李路云把抱怨掛在嘴邊,現在城里什么都不缺,他帶來的雞蛋也不能算土雞蛋、還不符合生食標準;他送來的魚剖開肚子里面什么都有、如今水污染這么嚴重根本不敢吃;不明白他為什么還要送米,超市隨時都能買到五常新米,他送來的像陳年舊貨,米粒都沒有光澤。
李路云習慣把冷淡不滿寫在臉上,和傭人們大聲控訴。
聞家昌回到家問:“今天小豐說送米來放在門口就走了,收了嗎?”
李路云硬擠笑臉:“米不新鮮,我讓吳媽帶她們去后院空地攤塊布曬曬就好。”
聞家是外省農民,李家是江城本地村民,其中還存在“階級差異”。
每到這個環節,聞家昌就不言不語垮了臉,彼此都心里有數,李路云又嫌棄聞家人了。
李承逸既不認自己是李家人,也不認自己是聞家人,嫌這些窮親戚不識趣,但又覺得他媽總為了這種小事內耗犯不著。
走神的剎那,腦子里閃過寧好,
聽說她今天回來了,可為什么沒看見人?難道她現在一回家就躲在臥室閉門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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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好不在家這幾天,聞斯峘沒住霧凇院,回了單位。
等她回到家中,發現房間只保持了基本清潔,綠植都因為無人關懷枯萎了。
所以此時此刻,她正在院子里剪花枝,身邊帶了個瓷花瓶,不時拿起來比照要剪的花枝長度,剪了幾枝毛地黃和龍舌蘭、百子蓮和天竺葵,再配些銀葉菊,參考它們被插進瓶內的造型。
聞斯峘是和她約好同一天回家的,但兩人分處兩個郊區,來回奔波要跨城,寧好沒讓他接。下午他到家時,寧好正好出去了,在樓上張望片刻,看見她抱著花瓶和花束正往回走,除了插在花瓶里的一些,另外還有一捧單獨的花枝,再加上手里提著剪刀,讓她走路費勁。
他反應過來,回頭看了一眼屋內,花瓶是一對的。
天空滾過兩聲雷,
有點要下雨的趨勢。
她所處的位置離住宅還太遠,聞斯峘找了把大傘去接她。
雨來得太急,寧好也不知道有人來接,只能就近找地方避雨,拐彎竄進旁邊的涼亭。
剛站定,被人從身后密不透風地抱住,她腦袋空白一瞬。
男人左手掌住她的脖頸,迫使她往后仰頭,用力吮她的唇,右手順著腰一路上行。
熟悉的感覺讓她那夜迷失在酒精中的記憶死灰復燃。
——“我和他,誰伺候得更舒服?”
不知是聞斯峘說過這樣的話還是看清身后的人是李承逸對她刺激更大,
……他在和李承逸較什么勁?
把人推開的同時,
花瓶落在地上碎了。
她緊張地喘著氣:“你瘋了?”
李承逸往后退了兩步,舔了下唇,回味著剛才碾壓著她那種滿盈的快感。
寧好才像瘋了,怒氣沖沖地瞪他,脫下針織外套墊在地上,把花瓶的碎片收拾進衣服里。
只不過一個花瓶,只值那么些錢,他不明白她為什么氣成這樣。
“當心手。”他話音未落,她的掌心已經被劃了道口子,在所難免,她抓得太用力,動作太粗暴,與其說是收拾,不如果說是泄憤。
可是他沒有上前阻止。
進涼亭前她已經淋了雨,頭發身體都濕漉漉的,脫了外面那件厚毛衣,里面只有一件藕色的絲質吊帶睡裙,在浸了雨水的情況下,無法不引人浮想。
他欲言又止,感到喉頭被揪緊。
隨著她每一下粗重的動作,她鮮活的身體就像海浪一樣在他面前涌動。
明明是陰冷潮濕的冬天,熱氣從腳下竄到天靈蓋。
涼亭里靜得只剩雨聲和呼吸聲。
她劃傷自己很多次,但痛感被戰栗感覆蓋了,變得微不足道。
把大部分碎片收拾好之后,用毛衣卷起來抱在懷里,她甚至感覺不到尖銳的部分穿過針織衫的間隙把她胸口也割破了。
她撿起花枝也抱在一起,工具剪實在騰不出手去拿,就那樣沖進雨中。
跑出幾步,她被滿地漂流的蛆蟲嚇得僵住,整個世界讓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