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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想從我這里借力,先天不足。我在聞家昌那兒分量可能比路人都差。很遺憾你買股失誤,要不要重新考慮?”
說到這他又笑起來,好像他說的那些并不讓他自己困擾,只有點幸災樂禍她聰明反被聰明誤。
寧好語氣和緩許多:“不必為我操心,為他挖的坑我已經準備好了。”
聞斯峘嘖一聲,又沒個正經,“吊人胃口。”
“不過我現在還不能和他翻臉,得虛與委蛇,你那些秀恩愛刺激人的小動作少一點。”
他把臉轉回來,借著月光凝望她:“要我配合你演戲,哪怕是個龍套,也該有點群演費吧?”
“你想要什么?”她平靜地問。
“我要……”他拿起她手邊的洛克杯,將剩下那點威士忌一口飲盡,冰涼的液體滑過咽喉,不忘評價,“味道一般嘛。”
岔開的話題讓她放松警惕,
她聽了又笑,不服氣,“18年陳釀還一般?”
他伸手穿過長發攬住她的后頸,低頭,貼上她的唇,輕輕地。
早上那一下被圍觀著,她羞得臉紅,有點太過匆忙和潦草,沒有好好體會。
細品了才知道,唇瓣這么軟,很奇妙的觸感,讓人沉迷。
但不能沉迷,
他有節制地松開她,佯裝從容:“當然,不如你。”
她感到心臟像一片羽毛被猛地吹到半空,緩慢悠揚地飄落。
聞斯峘忘了,她是要強愛較勁的女人。
她曲起腿,在飄窗上跪立起來,摘下他的眼鏡放在一邊,用雙臂攀住他的頸,整個人倒向懷里,仰頭碰到唇瓣,但并沒有就此停止,蠻橫地打開,這個吻魯莽、生澀,不得要領,卻又正中紅心。
相同的酒味加速了糾纏,讓他知道她不止有柔軟,還懂侵占與掠奪,蛇一樣卷曲,收縮,和沖擊。
他閉上眼,心中鼓脹到極限的那部分咬破缺口涌出來。
他一直說服自己,以獻祭般的方式對待寧好,始終回避對她也有欲望。
第12章 尾燈
熱。
醉意像厚重的繭裹挾他,唯一的光源烘烤著眼瞼。
敲門聲催他清醒,以兩三次為一循環,重復敲了不知多少遍,很執著。
聞斯峘眼沒睜開,出聲答應:“誰?”
門外響起中年婦女的人聲:“先生,小姐。太太讓我來叫早,老總說要全家一起吃早飯,你姐姐們都等在樓下了。”
他瞬時驚坐而起,可是床邊空曠,本來睡在身邊的“小姐”變了一床皺巴巴的被子。
“嗯,我、知道了,我洗漱一下就來。”他先把那位管家老傭人從門外打發走了,跳下床火速準備。
新婚第一天,他沒想到還有這種考驗,比上班打卡還壓力大。
全家一起吃飯?就一暴發戶,擺什么貴族架子。
內心吐槽之余,他還有一絲疑問,
大清早的,寧好去哪兒了?
等他洗漱完畢,寧好正好回來,戴著耳機,一身成套的運動服,看來是去跑步了,他自愧不如。
沒忘記把噩耗轉達給她:“我爸讓我們趕緊下樓,他非要全家一起吃飯。你這是從外面回來?”
寧好說:“我去看看鬧鬧的狗窩,帶它到園子里轉了轉。”
想起來了,她有早上遛狗的習慣。
同時也剛想起,她生理期,不可能跑步,想岔了。
聞斯峘沒多言語,自己捯飭完畢就坐在沙發上刷著手機等寧好。
第一天該有個姿態,新婚夫妻一起下樓才說得過去。
于是兩人姍姍來遲,
聞家昌面色并不好看,端著家長架子:“睡到這個點可不是什么好習慣。起得晚,人也懶散。”
比起聞斯峘,寧好和聞家昌反而更熟悉些。
她幫著說:“斯峘昨天喝多了。”
“喝得能有我多?”聞家昌不屑地“哼”了一聲。
寧好笑盈盈,不著痕跡地接嘴:“當然啊爸爸,他們倆誰的酒量能跟您比。”
一句話讓聞家昌心情舒爽了,他們老年人總不服老,喜歡暗戳戳和年輕人比試切磋,愛聽“姜還是老的辣”之意。寧好把他兩個兒子打包一起拉踩,襯得他格外威武,頗得好感。
聞斯峘心里暗笑,她這聲“爸爸”比自己還叫得順溜,昨天改口費沒白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