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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機在手里震動,煩心事一樁接一樁。
李承逸給她打了一天電話,眼下又追來一條短信:[結婚是開玩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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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是已經聽說了。
寧好把小張趕走,反鎖了辦公室門,給李承逸把電話回過去。
“沒開玩笑,昨天確實去領證了。”
“你瘋了?”李承逸在電話那頭炸毛,仿佛想用音量恐嚇住她。
她溫言軟語道:“可我也是為你啊。”
“為了我?你真是瘋了!怎么為了我?你說說看?寧好,我一直覺得你冷靜理性,比我強多了,沒想到遇到事你腦子這么渾。我不都跟你說了相信我能處理好嗎?你以為我愿意跟汪行長的女兒結婚?……”
寧好出于對隔墻有耳的戒備心,又改了主意,開門走出去。
這進門的一會兒功夫,外面又下起了雨。
她撐了傘離開項目部,一邊聽李承逸發牢騷,一直走到馬路邊,找到個公用電話亭才停下來。
電話亭三面透明,隔音效果也不錯。
她面朝著門,慢慢開口:“你誤會了。我沒有責怪你的意思,我只是看聞叔態度很堅決,你拗不過他。”
“那你這樣是什么意思?”
“你想想,你弟弟沒有底氣反抗聞叔,如果我堅決抗拒這樁婚事,那么毀約的就是我們家,聞叔可以借題發揮越鬧越大,我爸脾氣也不算好,最后兩家斷絕往來,我和你就真沒有理由再見面了。你說是不是?”
李承逸被部分說服,又想起原則性問題:“那也不能真跟他結婚啊!”
“結婚嘛,只是綁定一種經濟關系,感情另當別論。難道你和汪瀲考慮結婚,是出于愛情?”
“……額,當然不是了。”李承逸氣短三分,汪瀲無疑是愛他的,但是男人討論愛不愛的就很矯情,他轉移矛盾,“聞斯峘呢?怎么可能對你沒感覺?”
“昨天剛認識,能有什么感覺。”
“時間長了你怎么辦?”
“你和汪瀲怎么辦,我們就怎么辦。你不是說馬上就回江城總公司,汪瀲不愿離開臨市,兩地分居,就算結婚也是‘名存實亡’嗎?”
李承逸一時語塞,
雖然寧好語氣如往常溫和,但總覺得有點以牙還牙。
他寬慰自己別心虛,應該是錯覺。
“那能一樣嗎?你們又沒有兩地分居!”
“你弟弟在材料所上班,住東城。我住錦湖苑。客觀上就沒法住在一起,跑一趟開車來回兩小時,比得上跨城了。有什么好擔心?”
橫跨整個城,交通又擁堵,的確沒什么可擔心,
可他還是郁結,說不清為什么心里酸得要命,以前寧好總在他身邊,他早認為寧好就是屬于他的,堅信無論什么時候他一轉身,寧好還會在他身后。
現在他倒不懷疑寧好會走開,只是這個人并不完全屬于他,至少在名義上,別人眼里,她是另一個人的老婆,媽的!
他現在有點恨他父親了,也恨汪瀲、恨汪瀲家,都怪她非鬧著要結婚,她父母不是省油的燈。好好一段感情,被攪成今天這種利益交換的樣子。
寧好望著玻璃上的雨發了會兒呆,見他不吱聲,又接著安撫:“你可要沉住氣,我這么做都是為了留在你身邊幫你,現在別計較那些細枝末節,重要的是你順利接班,一切都要以你的事業為先。”
李承逸其實已經被說服了,于是進入下一個階段,
無理取鬧。
“我不管!我不會讓他碰你!”
寧好嗤笑:“面都碰不上。昨天領完證就分道揚鑣,到現在連條信息都沒發過呢。”
“別給他發,只能給我發。”
“不發。別人不主動,我主動干嘛?”
“我給你發了那么多條你也不回我!”
“現在不是回電了么。今天被總包追著催錢,一直忙到這個點。”
李承逸心里還存著根刺,旁敲側擊:“那你晚上什么安排?”
“太累了,想去找昭昭一起喝點酒。”寧好實話實說。
陸昭昭也是李承逸的高中同班同學,他知道是她閨蜜。
想到和女生待在一起,那至少今晚和聞斯峘也不好碰面。
他以前想不到,自己還有這么一天,扳著手指數日子,擔心她和別的男人碰不碰面。
“你們……晚上喝酒跟我視頻,明州市這邊有點事,我剛下高鐵……”
寧好想,難怪呢,他沒鬧著晚上要見面。
“周末再去找你。”
“周末我要回翠竹苑,你來吧,我爸媽也不會介意你蹭飯。”寧好刻意避開和他獨處的機會,又拿話戳他,“不過,你每個周末跑江城,汪瀲沒意見?”
“她能有什么意見!”李承逸強撐,實則這周他聽說寧好相親臨時跑過來,汪瀲已經和他小作了一番,剛在高鐵上沒事干,一路通著信號不佳的電話才把她哄好。